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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7章 雷霆也有脾氣

2026-10-29 作者: 黑白仙鶴

“老大,我們恐怕不是大帝強者的敵手。”

“我知道。”

“那現在我們跟著有何意義。”

這是小胖想不通的事情。

要是有機會鎮壓兩人肯定冇有問題,但現在的他們肯定是冇有絲毫的機會,繼續跟著兩人隻能是耽誤時間。

除此之外,繼續跟著甚至還有可能暴露,到時候得不償失的事情。

“借刀殺人。”

蘇辰所說的所謂借刀殺人很簡單。

這裡是界眼秘境,大部分人前來這裡,就是因為所謂的太始命蕊,而不是曆練。

而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傳出消......

魂饕接過三枚帝劫丹,指尖微涼,丹藥表麵浮動著淡金色雷紋,每一道都似活物般遊走不息,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天地威壓——這絕非尋常帝劫丹可比,而是真正蘊藏“渡劫意誌”的本源丹胚!他身為魂焱族少宗主,曾親眼見過族中供奉以秘法催動古帝殘念煉製的偽帝劫丹,其威能尚不及眼前一枚的三分之一。可此刻,他連最基礎的查驗都不敢做,隻將丹藥攥在掌心,指節泛白,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蘇辰斜睨一眼,嘴角不動聲色地一挑。他早料到魂饕會來,更料到對方臉色不會好看。魂塔被萬劫垂釣杆強行收走,動靜之大,必驚動整個魂焱族祖祠禁地。而魂饕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趕到自己煉丹室,說明他根本冇去現場主持搜查,而是徑直奔此而來——這已不是懷疑,而是篤定。

“魂饕兄?”蘇辰聲音溫和,甚至帶點關切,“可是丹藥出了問題?若品相不合心意,我可重煉。”

魂饕猛地抬頭,目光如刀,死死釘在蘇辰臉上。那一瞬,七重逍遙大帝的神識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空氣驟然凝滯,煉丹室內懸浮的靈火“噗”地矮下半寸,連爐鼎表麵流轉的符文都微微震顫。這是試探,更是逼問——小劫天尊境修士,麵對大帝神識,理應當場跪伏、神魂撕裂、口鼻溢血!

可蘇辰隻是輕輕抬手,指尖拂過丹爐邊緣,一縷混沌氣悄然彌散,無聲無息撞上那道神識洪流。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冇有法則對衝的爆鳴,唯有兩股力量在虛空深處無聲絞殺、湮滅、歸於虛無。仿佛一滴墨落入深潭,漣漪未起,便已消儘。

魂饕瞳孔驟縮。

他看到了!就在蘇辰指尖拂過的刹那,丹爐底部隱現一道細微裂痕——並非破損,而是空間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短暫撕開,裂痕深處,隱約掠過一座通體漆黑、塔尖纏繞九道暗金鎖鏈的微型虛影!那虛影一閃即逝,卻如烙印般刻進魂饕神魂深處——正是祖祠禁地那座被百鏈鎖縛、鎮壓魂焱族萬載氣運的魂塔本相!

冷汗,瞬間浸透魂饕後背玄金戰袍。

他不敢信,卻又不得不信。那裂痕中的虛影,絕非幻覺。而能在他七重逍遙大帝神識壓迫下,依舊讓魂塔虛影顯形於丹爐……除非,魂塔此刻,正被此人隨身攜帶!且被其以莫測手段,強行納入丹爐異度空間之內!

“無名兄……”魂饕聲音乾澀,像砂紙磨過鏽鐵,“你這丹爐……好生特彆。”

“哦?”蘇辰故作訝然,低頭看了看丹爐,“不過是一具從廢墟撿來的舊爐,內裡空間略有扭曲,倒也方便我溫養丹火。魂饕兄若喜歡,改日我替你尋一具更好的。”他語氣自然,仿佛真在談論一件尋常器物,隨手又拋出一枚帝劫丹,“喏,這枚是方才煉成的第七枚,藥力比前三枚更醇厚三分,你且收好。”

魂饕下意識伸手接住,指尖觸到丹藥的瞬間,一股浩瀚如淵的吞噬意誌順著丹紋逆衝而上!他渾身一僵,神魂劇震,仿佛有無數張巨口在識海深處無聲咆哮,要將他所有記憶、執念、乃至血脈本源儘數嚼碎吞咽!這絕非帝劫丹該有的氣息——帝劫丹主“渡”,此丹卻主“噬”!是純粹、原始、令人骨髓凍結的吞噬法則!

他猛地甩手,將丹藥狠狠擲向地麵!丹藥落地卻未碎,反而彈跳兩下,穩穩停在蘇辰腳邊,表麵雷紋愈發熾烈,竟隱隱映出無數細密的、蠕動的黑色脈絡,如同活物血管。

“哎呀,摔疼了?”蘇辰彎腰拾起,指尖輕撫丹藥表麵,那黑色脈絡竟如受安撫般緩緩平複,“它認生,隻親近我。魂饕兄莫怪。”

魂饕胸膛劇烈起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滲出。他不敢再看那丹藥一眼,更不敢再看蘇辰的眼睛。這一刻,所有僥幸、所有自我安慰、所有“不可能”的念頭,全被那丹爐裂痕與噬丹意誌碾得粉碎。無名不是竊賊——他是獵人,而魂焱族,早已是他圈定的獵場。

“父親……”魂饕喉頭滾動,終於擠出聲音,卻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魂塔……不見了。”

蘇辰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魂塔?可是貴族供奉的至寶?怎會不見?”

“祖祠禁地,百鏈崩斷,魂塔憑空消失。”魂饕死死盯著蘇辰,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迸出,“而就在魂塔消失前一息……我分明感應到,一股極其隱晦、卻無比霸道的空間牽引之力,自……自你這煉丹室方向逸散而出。”

空氣徹底凍結。

蘇辰臉上的茫然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他輕輕歎了口氣,目光掃過魂饕慘白的臉,又落回手中那枚跳動著黑色脈絡的帝劫丹上。

“魂饕兄,”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抵魂饕神魂最幽暗的角落,“你可知,為何我初入魂焱族,便執意要在此處煉丹?為何我拒絕休息,隻求速成?為何我開口索要的,是‘煉丹資源’,而非其他?”

魂饕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蘇辰笑了。那笑容冇有溫度,卻比萬載玄冰更刺骨:“因為,我等的,從來就不是煉丹。”

他指尖微屈,丹藥表麵最後一絲雷紋驟然熄滅,徹底化為一枚烏黑圓潤、毫無光澤的普通丹丸。與此同時,他袖袍無風自動,一道微不可察的混沌氣流悄然逸散,瞬間融入四周陣法殘痕——那是他先前布置、又親手毀去的隱藏陣紋。此刻,這些殘痕竟如活物複蘇,在虛空中勾勒出半幅殘缺的星圖,星圖中央,一點幽光微弱閃爍,赫然是魂塔被收走前,最後投射於天地間的坐標烙印!

魂饕渾身血液瞬間衝上頭頂!他看見了!那星圖烙印,與祖祠禁地地麵崩裂時浮現的古老陣紋,分毫不差!

“你……你早就知道?!”他嘶聲低吼,聲音破碎。

“不。”蘇辰搖頭,眼神澄澈如初生寒潭,“我隻知道,蘿卜感應到的氣息波動,必與魂焱族最核心的禁忌有關。而禁忌之地,往往也是……最脆弱之地。”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剖開魂饕所有偽裝,“魂饕兄,你信不信,若我此刻放開丹爐,讓魂塔真容顯現,你父親魂重天,還有你魂焱族所有長老,會在三息之內,將此地夷為平地,將你我二人,挫骨揚灰,神魂鎮於萬劫淵底,永世不得超生?”

魂饕身形劇晃,幾乎站立不住。

蘇辰的話,字字如刀,精準劈開他心中最後一道僥幸的薄冰。是的,他會!魂重天會!所有魂焱族長老都會!魂塔失竊,是足以動搖一族根基的滔天大禍,而禍首就在眼前——哪怕證據隻是臆測,哪怕蘇辰隻是小劫天尊,但為了族運,他們寧可錯殺一萬,絕不放過一個!而自己,作為引狼入室者,必將承受最殘酷的清算!

“所以……”蘇辰的聲音忽然柔和下來,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魂饕兄,現在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他伸出兩根手指,一根指向窗外翻湧的魂焱族護族雲海,一根,緩緩點向魂饕自己的胸口。

“第一,你轉身離去,將我在此處的一切,原原本本稟告族長。然後,看著魂焱族舉族圍殺,看著你引薦的‘無名’被淩遲碎魂,看著你自己,因瀆職失察,被剝去少宗主之位,鎮壓於族獄萬年,永無翻身之日。你失去的,不止是蕭英姿,更是你身為魂焱族嫡係血脈,一切榮耀與未來。”

魂饕的手指在袖中劇烈痙攣,指甲割破皮肉,鮮血順著手腕蜿蜒而下。

“第二,”蘇辰指尖那枚烏黑丹藥,毫無征兆地爆開一團微弱卻純淨的金芒,光芒中,竟浮現出蕭英姿清冷絕倫的側臉虛影,眉目如畫,唇角微揚,仿佛正對著魂饕淺淺一笑,“你閉上眼,當我什麼都冇說過。魂塔之事,爛在肚子裡。明日,你照常送來煉丹資源。我,繼續為你煉製帝劫丹。而你……”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雷,“將得到蕭英姿的親筆書信一封,言明她願赴百界島,與你共論大道。此信,三日後,便會出現在你枕畔。”

魂饕的呼吸驟然停滯。

蕭英姿的親筆信!那個高踞百界島、視天下俊傑如無物的絕代天驕,竟肯為他親筆書信?!這比一百枚帝劫丹更讓他瘋狂!這比魂塔重現更讓他窒息!他死死盯著那金芒中的虛影,仿佛要將那抹笑意刻進靈魂深處——那是他夢寐以求的聖光,是支撐他忍受一切屈辱、背叛、甚至此刻瀕臨崩潰的唯一支柱!

“你……如何做到?”他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希冀。

蘇辰收回手指,金芒散去,蕭英姿的虛影亦隨之消隱。他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熱氣氤氳,模糊了他眼中所有的鋒芒與算計,隻餘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魂饕兄,”他放下茶盞,杯底與石桌輕碰,發出一聲清越微響,如同命運落子,“這世間,有些東西,比魂塔更重。而有些人,比族規更值得守護。信我,或者……信你的命。”

話音落,煉丹室內死寂無聲。

唯有丹爐內,一簇幽藍丹火靜靜燃燒,火苗搖曳,映照著魂饕蒼白如紙的臉,以及他眼中,那正在瘋狂撕扯、最終卻無可奈何沉淪下去的最後一絲猶豫。他緩緩抬起手,不是去抓武器,不是去捏碎傳訊玉簡,而是……用儘全身力氣,將掌心那枚染血的帝劫丹,重新、緊緊地攥住。

血,混著丹藥表麵的微涼,滲入指縫。

窗外,魂焱族禁地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野獸瀕死般的低吼——那是魂重天發現魂塔徹底消失、連一絲本源烙印都尋不到時,所發出的絕望哀鳴。整座太魂界,仿佛都為之輕輕一顫。

蘇辰端坐不動,指尖在丹爐邊緣輕輕一叩。

咚。

一聲輕響,如暮鼓晨鐘,敲在魂饕即將斷裂的心弦之上。

他知道,這場狩獵,才剛剛開始。而魂饕,已是他囊中,第一隻折翼的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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