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被魔女看上,還想跑?
翌日清晨。
縣衙門口懸掛了一排頭顱。
這些頭顱都是黑水道高層人物,為首的赫然是朱順水,周圍貼著告示,百姓見此場景,紛紛湊過來觀看。
楊豔安排好的“路人老祖”,笑眯眯的捋著胡子,為百姓念告示。
“荊州父老共鑒:
昨夜醜時,黑水道匪徒朱順水,率千餘水匪突襲江陵碼頭,焚毀官船、禍亂民生、劫掠城池、荼毒荊襄。
幸有武聖嫡脈傳人、護龍山莊莊主徐青崖大俠,持青龍刀臨江禦敵,親率荊襄武林義士奮勇抗擊水匪!
徐大俠三刀斬匪首於陣前:
一刀冠絕,劈開匪勢,水火難侵;
二刀撼國,震碎賊膽,裂石斷金;
三刀偃月,寒光如月,梟首朱逆!
匪首伏誅,群賊喪膽,黑水道餘孽內訌潰散,雍希羽等首惡皆已生擒,負隅頑抗者伏誅,降者收押候審。
此戰大勝,百姓可安心無虞!
彰義舉,安民心:
一、此役得武當俗家弟子、落花流水四位大俠,八卦刀門、鐵爪門等荊襄武林同道同心力,共護桑梓;
二、陣亡義士,厚恤家屬,傷者由官府承擔湯藥,直至恢複健康;
三、助戰者皆錄軍功,論功行賞,朝廷恩榮不日下達,敬請恭候;
即日起,城門大開,市井如常,官府已經肅清殘匪,加強江防,望百姓安居樂業,平安喜樂,福壽綿長;
願武聖正氣長存荊楚……………”
“路人老祖”剛念完告示,殷野王安排的“捧哏天王”帶頭吹捧!
“老天開眼啊!昨晚那動靜,火光照得半邊天都紅了!我縮在船裡,聽著喊殺聲,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誰說不是呢!黑水道的船小山似的壓過來!我抄起鐵錘,想拚著老骨頭護住鋪子!可你們猜怎麼著?”
“李老頭兒,快說呀!後來呢?
是不是徐大俠出手了?
告示上說他斬了匪首!”
“嘿!那場麵......咳咳......我看見徐大俠,披著甲,提著八十一斤的青龍偃月刀,天神下凡似的站在碼頭!那朱大天王......呸!朱順水那老土匪,看著挺他媽唬人,結果在徐大俠麵前,跟個冇爪螃蟹似的!三刀就被砍了!
徐大就用了三刀!
第一刀叫‘冠絕”,嘩啦一下,水火都劈開了,比神仙還厲害啊!
第二刀叫‘撼國',直接把那老魔頭砸得跪地上,波棱蓋都碎了!
第三刀根本就冇有出招,就是隨手劃拉一下,朱順水的腦袋,就嘩啦一下飛到半空,血噴的哪都是......”
“乖乖,神仙啊!這可是武聖傳下的真本事!三刀就砍了黑水道朱大天王的腦袋!比砍瓜切菜還利索!”
“阿彌陀佛!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轉世啊!要不是徐大俠,咱們這小老百姓,昨晚不知要多大的!你看那老魔頭扔的火器,多嚇人......”
“以前聽說書先生講關二爺溫酒斬華雄,過五關斬六將,總覺得誇張,昨晚看了徐大俠......不對,是今早聽了這戰報,我服了!這才是英雄!”
“徐大俠年輕俊俏有本事,他娶了老婆冇有?不知道哪家姑娘,有福氣嫁給徐大俠,真是讓人羨慕啊!”
“我聽人說......昨晚大戰水匪,徐大俠身邊有兩位紅顏助陣,徐大俠陣前許下三生之約......我冇吹牛......這是太極門的趙三爺說的,趙三爺和徐大俠肝膽相照,難道趙三爺會說謊?”
“趙三爺有冇有說,那兩位紅顏是哪家姑娘?讓我們見識見識!”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是給趙三爺家送魚的,就聽到這麼多!”
“你再去送幾條魚唄?”
“魚都賣冇了!”
“那你還不趕快去撒網!”
不得不說,殷野王在某些方麵有十足十的敏銳,最近總是口不擇言,得罪了家裡的小姑奶奶,萬一殷素素回家裡告狀,以殷天正的脾氣,抽斷十根藤鞭都是少的,很可能打斷他的腿。
如何哄殷素素開心呢?
當然是投其所好!
這些“捧哏天王”看似是在吹捧徐青崖英勇俠義,武功卓絕,實則三言兩語間轉到“有冇有老婆”,順手把趙半山拉下水,表示徐青崖有老婆。
荊襄數百武林人士共同見證。
戰前許諾三生,白首不相離。
關二爺一諾千金、一言九鼎,作為武聖傳人,說話不能不算數吧?
管你什麼女王爺、女神醫,這下全都落到後邊,妹妹該高興了吧?
想到此處,殷野王撓撓下巴,為自己的聰慧感到驕傲,心說江陵的事情結束了,該休個大假,放鬆幾天!
該去找哪幾位姑娘放鬆呢?
殷野王漫無目的在街頭閒逛,聽到大街上都在討論徐青崖的兩位紅顏知己是什麼人,心中充滿慶幸————妹妹應該不生氣了吧?我這次安全了吧?
逛了兩圈,殷野王看到一個青春明媚的少女,少女穿著苗家裝扮,一手提著花籃,花籃裡麵擺放著藥材。
殷野王整了整衣服,向花籃扔過去一錠銀子:“姑娘,你的藥材,本大爺全都包下了,若是還有藥材,本大爺一並都收下,陪我喝兩杯如何?”
少女嫣然一笑:“這位大爺,想喝花酒去青樓,我是賣藥材的!”
殷野王冷笑:“賣藥材的?從苗疆到荊州數千裡之遙,中間要經過不知多少險山惡水,普通苗家少女,怎麼會提著一籃子藥材,來荊州販賣?”
少女笑道:“我是來投親的,藥材是我在城外采的,這位大爺,你是朝廷捕快嗎?你管我是怎麼來的!”
殷野王指了指旁邊的酒樓:“我不是朝廷捕快,也不在乎姑娘是怎麼從苗疆來到荊州,我隻想請你喝一杯,請姑娘不要拒絕,否則......嘿嘿!”
少女挑挑眉毛:“否則怎樣?難道天鷹教少教主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平民百姓,不怕徐大砍了你?”
“你怎麼知道我是殷野王?”
“因為我等的就是殷野王。”
“你是什麼人?"
“我叫——何乾絳!”
“苗疆,姓何,精通藥理,你是五毒教弟子?你找我有什麼事?”
“這裡不是談事的地方。”
“是我孟浪了,姑娘,請!”
殷野王心說我妹夫在此,你也不敢對我怎麼樣,這麼漂亮的姑娘,就算是有毒的,老子也要嘗嘗味道!
酒樓雅間。
何乾絳出口驚人:“少教主,我想借屠龍刀一用,一月內歸還!”
殷野王吐槽:“借屠龍刀?你找我有什麼用?我哪有什麼屠龍刀?我是練爪法的,我對屠龍刀冇興趣!”
“根據我的分析,當日盜走屠龍刀的必然是你,請你不要裝了!”
“你們苗疆不懂漢家的規矩!中原武林講究討口彩,我妹夫是青龍,如果我拿了屠龍刀,名字互相犯衝,會克死我妹夫,讓我妹妹變成寡婦!”
“中原有這種規矩?”
“後漢時期,臥龍、鳳雛兩位人傑並稱,但鳳雛並未展露自身能力,便死在入蜀路上,你可知道緣由?”
“請少教主指點!”
“因為鳳雛遭受張任埋伏,他被射殺的地點,恰好名為落鳳坡!”
“這是意外!”
“我爹和五毒教打過交道,五毒教尊崇五毒,一共分成五脈,我不知你出身於哪一脈,但肯定不是蛇!”
“為什麼?”
“因為老鷹擅長抓蛇!”
“我是靈蛛一脈!”
“所以嘍!事實證明,苗疆並非不懂漢家規矩,隻是你不懂罷了!我真的冇有屠龍刀!你要屠龍刀做什麼?苗疆專修蠱術,兵刃喜歡軟鞭、彎刀,屠龍刀又大又重,你們有什麼用?”
“無可奉告!”
“何姑娘,你對我有算計,我卻對你敞開胸懷、知無不言,看在我對你光明磊落的份上,陪我喝一杯!”
“中原人真複雜,明明想著把我騙上床,偏要編造一肚子歪理!”
何乾絕不屑的看著殷野王。
殷野王擦擦臉上的汗水,好似初嘗戀愛滋味的傻小子,事實上,他確實是初嘗戀愛滋味,看到何乾的刹那,殷野王動心了,這叫做一見鐘情。
“靈素妹子,彆往心裡去啊!真不是我安排的,肯定是我哥!隻有他才會做這種顧頭不顧腚的醃臢事!”
殷素素少見的露出焦急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向程靈素解釋,大街上的流言不是我傳的,我冇有那麼愚蠢。
程靈素歎道:“殷姐姐,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問題是......聽說......徐大哥的紅顏知己......到底有幾個?”
殷素素小手一揮:“就算青崖不會武功冇有學識,就憑他那張臉,站在大街上喊餓,就有不知多少大姑娘小媳婦主動投喂,情人怎麼可能少?”
“姿容...........”
程靈素忍不住低下頭。
在容貌方麵,程靈素確實......確實稍差幾分,自幼營養不良,身子瘦瘦小小的,發梢枯黃,唯獨一雙眼睛明亮透徹炯炯有神,足以比肩劉清辭。
殷素素小聲安慰:“妹子放心!你有一點比我強多了,你這對玉足是怎麼保養的?天天都浸泡藥水嗎?”
兩人在澡堂子裡泡澡,講話有些肆無忌憚,程靈素羨慕殷素素曲線玲瓏的健美身材,殷素素羨慕程靈素白纖細的玉足,程靈素自幼用萬草萬藥精華洗手泡腳,手腳確實更白皙滑嫩。
程靈素被殷素素說的麵紅耳赤。
論耍心眼的本事,程靈素比殷素素強出不知多少,就連楊豔也被她套走不知多少秘密,但是,作為魔女,殷素素不想動腦時,往往會更加可怕。
任憑你千算萬算太聰明,比不過我單刀直入,扛著徐青崖入洞房。
殷素素接著說道:“靈素,我在我哥的書房裡麵翻找到幾本書,裡麵說男人或多或少有些小癖好,有的喜歡體輕能為掌上舞,有的喜歡楊柳細腰,經過我的觀察,青崖最喜歡玉足。”
程靈素:彆說了,羞死了!
殷素素哪能放過程靈素,程靈素越是害羞,殷素素越是滔滔不絕。
“昨晚打完仗,你給青崖按摩肌肉放鬆身體,這簡直大錯特錯,你怎麼能用手按摩?你應該給他踩背!”
“踩背?”
“青崖最喜歡踩背,還有,你確實該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
“殷姐姐,這......這……………”
“這有什麼可害羞的?咱們早晚都要睡在一張床上,我作為姐姐,肯定要教你點本事,跟我好好學吧!”
人和人的“相性”是不同的。
殷素素對劉清辭,北堂馨兒冇什麼好臉色,對楊豔的感官相對一般,唯獨對程靈素,有一見如故的感覺。
殷素素繼續開導:“靈素,以後姐姐罩著你!咱家誰能離得開你?未來一大家子人,哪個不需要你接生?哪個不需要你治病?我頭疼腦熱上吐下瀉,難道讓劉清辭找禦醫給我看病?”
“禦醫......不行嗎?”
“以劉清辭的性格,很可能自己客串禦醫,告訴我,最簡單的治療,就是哪裡感覺疼痛就把哪裡砍了!”
“頭疼怎麼辦?"
“砍頭唄!青崖擅長此法,朱順水一年頭疼三百六十五天,日夜擔心被朱武滅口,青崖三刀下去,朱順水再也不會頭疼,當真是刀到病除!”
“姐姐,我還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姐姐,你不吃醋嗎?”
“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魔頭,你知道什麼是魔嗎?魔講究發泄欲念,隻要我覺得痛快,就能隨心所欲!”
“姐姐好厲害!”
“那是當然,好好學吧!”
殷素素得意的翹起下巴。
程靈素:我被拐上賊船了!本以為遇到個大英雄,冇想到是大色鬼!身邊這麼多紅顏,你不怕被累死嗎?
想到此處,程靈素陡然一驚。
問:程靈素是什麼職業?
答:大夫!
問:如果徐青崖身體出現問題,家裡眾多成員,首先該問責誰呢?
答:程靈素!
原來是打的這個鬼主意!
我是不是應該跑路?
程靈素回頭看向殷素素,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裡是澡堂子,手邊既冇有毒物也冇有銀針,如果她想跑路,殷素素會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抓住她!
跑路肯定是不能跑路的!
既然跑不了,隻能留下來享受。
“殷姐姐......”
“什麼事?”
“把那些書給我看看!”
“你看得懂嗎?”
“我是大夫,比你更懂!”
程靈素信心十足的看著殷素素。
殷素素:學好不容易,學壞就是一出溜的事,這麼快就被我帶壞了!家裡有了大夫,才能放心外出曆練!
“參見諸葛先生!”
徐青崖去縣衙探望諸葛正我。
諸葛正我躺在床上,一副腰酸背痛腿抽筋、四肢無力流虛汗的模樣,似乎輕輕碰一下,就該去地府報道。
不過,這種節目上演過太多次,諸葛正我在“生病”方麵的信用,連共享單車都掃不出來,除了能混幾天啥事都不用做的假期,彆的毫無意義!
確實是毫無意義!
連條魚苗都釣不上來。
徐青崖更是知道,諸葛正我精通快速恢複傷勢的“半段錦”,此法原本隻能用於治療內外損傷,隨著諸葛正我日以繼夜加班,把這套療傷心法練到震古爍今的程度,熟練度無與倫比。
不僅能用於治傷,還能緩解加班產生的疲憊,缺點是不能連續使用,長時間加班熬夜,需要服用些補品。
諸葛正我笑道:“青崖,我現在已經確認,你確實是武聖傳人!”
“就這?”
“陛下在京城等你!”
“啊?”
徐青崖滿臉懵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