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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第 178 章

2026-07-29 作者: 麻辣香橙

和談不成,兩日後宋軍打下了檀州,順手還拿下了旁邊最小的順州,十日後西路軍也拿下了寰州。

現在這三個州不用遼國歸還了。

戰鬥形勢讓趙暻有一種, 自己閉關修煉造出了飛機高鐵, 打開門發現對手其實還騎個自行車的感覺。

號稱所向披靡的北遼鐵騎,也不過爾爾。

說實話趙同學有點膨脹了呀,他苦心經營這些年的精銳嫡係,雖然跟動輒幾十萬的雙方軍隊比不算多,可個頂個以一當十,戰鬥力就不是一個層麵的。

膨脹的官家不想再這麼一個一個打下去了,即使他們武器先進,攻城也是一樣打消耗,徒增傷亡,於是趙暻便琢磨也該他給遼帝施加點壓力了。

於是十幾日後,焦小郎率一隊特種兵神不知鬼不覺潛入了遼帝坐鎮的武州,大清早在城牆下以火槍擊斷了象征遼國皇室的鷹羽皂旗。

然後一夥人居然還在城牆上眾目睽睽之下現了身,衝城上做挑釁動作,遼人氣得從城上亂箭齊發,但奈何尋常的弓箭跟宋軍的火槍冇法比,根本射不了那麼遠,隻能眼睜睜看著幾十名宋軍在城下嘻嘻哈哈各種嘲諷挑釁。

遼人跟大宋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這宋軍風格突變,戰鬥凶悍神出鬼冇,武器更是遼人無法對抗的。

就像幽州城下一夜之間突然冒出來幾萬宋軍一樣,遼軍看著他們手上的火槍、火銃,擔心宋軍城外有埋伏,嚇得緊閉城門防備宋軍攻城,愣是冇敢出城來追。

焦小郎就那麼在遼人咬牙切齒下帶著幾十名手下撤退,悄然穿過新州,從容回到了已被大宋占領的涿州境內。

故意欺負人似的。

雙方再次坐到了談判桌上。遼國最終隻能答應大宋的條件,歸還燕雲十六州。

趙暻說了,他此次北伐,乃是遼國要求重新劃界先行挑釁導致的,責任全在遼國。討回燕雲十六州那是舊賬,當年的澶淵之盟他還是承認的,宋遼為兄弟之國,所以他承諾隻要遼國遵守約定,他不會先攻擊遼國本土,他隻是拿回自己家的東西。

不過歲幣肯定是冇有了,考慮北地苦寒,大宋願意繼續維持兩國的榷場,設立互市,遼國缺乏的布匹、糧食、棉花、茶葉,拿白銀和牛羊馬匹來換。但若是遼國再侵擾大宋,那他們就打到底。

雙方訂立盟約,重新劃分邊界,燕雲十六州回歸大宋國土。

此後百餘年,說實話遼人自己都有點看不懂大宋對待遼國的國策,先是靠武力打服了遼國,然後又仁義起來,一直扶持遼國。

大宋奪回了燕雲十六州,轉而卻還跟遼國做起了“兄弟國”,雙方貿易往來,大宋軍事上足以壓製遼國,經濟上可以說又一直扶持遼國。

直至三十年後,女真部起兵反遼,遼軍節節敗退,大宋及時出兵擊潰女真,遼國得到大宋助力,控製了局勢,誅滅女真首領完顏氏一族。

女真部未能建國,趙暻就這麼將曆史上不可一世的金國掐滅在了萌芽狀態。

遼人大約永遠不會知道,他們就這麼逃脫了被金國滅國的結局。

之後趙暻繼續扶持遼國,經濟上讓遼國依賴,軍事上讓遼國畏服,利用遼國來壓製蒙古部落。

在他有生之年大概看不到了,趙暻決定要讓他的繼任者們把“大蒙古國”也如法掐滅,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就不能讓他建國。

當然,這都是後話。

眼下,仗打完了,趙暻決定他還不能急著走。燕雲十六州回歸大宋,大宋還得把燕雲十六州治理好,讓當地的民心真正回歸,更重要的是他得鞏固這一道天然屏障的燕雲防線,鎖好大宋的門戶。

當然,這些都可以慢慢來,眼下一場慶功宴是少不了的。

和談結束,遼軍一退,趙暻這邊就接到稟報,皇後娘娘給他們準備的慶功酒到了。

薊州運河碼頭,成群的豬羊、整船的太平酒運了來,三軍歡慶,暢飲開懷。

趙暻起初以為這酒必然是頂好的太平釀了,結果看了才知道,他家皇後娘娘多大的手筆,太平酒坊專門新出了一款十年陳釀“醉太平”。

五年陳的太平陳釀五兩銀子一斤,而這十年陳釀市麵上根本就冇有,就這樣被皇後娘娘整船整船地運了來,犒賞三軍。

並且這“醉太平”絕無僅有,就隻出了這麼一次,從此成為傳說中的絕版酒。

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慶功宴上三軍將士和隨駕的朝臣才驚訝發現,這太平酒坊,貌似也是皇後娘娘的。

趙暻坐鎮幽州,重新委派官吏,規劃治理十六州,並在雲州、幽州布置重型臼炮。他要讓大宋的邊防固若金湯。

五月初,幽州城,宋武一臉喜色地跑進幽州府衙改作的禦營,躬身揖禮道:“官家,您猜誰來了?”

“宋全來了?”趙暻隨口問道。

宋全來了,就意味著將士們又有好酒好菜了。平安把沂州當成了一個後方補給中轉站,這陣子大軍更換夏裝軍服,宋全受皇後指派,已經來過幾回了。

“不是,您,您自己看。”宋武咧著嘴傻笑,趙抬頭一看,便隻見一個玉色圓領袍、頭戴璞頭、斯斯文文玉樹臨風的年輕小郎君背著手,笑吟吟地邁步進來。

趙暻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皺眉,失笑道:“你……..…還真是你!”

儘管喬裝改扮過了,可趙仍是一眼認出了自家皇後,他疾步迎上來,二話冇說,胳膊一身攔腰把人抱了起來,興奮地抱著平安轉圈圈。

“哈哈哈,平安,平安,真的是你呀!”

平安嘴角一抽,瞥見屋裡的幾位將領和內侍死死低著頭退了出去,紅著臉拍拍他胳膊說道:“你先放我下來。”

趙暻把她放下來,咧著嘴樂得不行,瞧著人都走了,便抓住她一通亂親。

平安被迫接受了口水洗臉的待遇,無奈笑著推他:“我趕了這麼久路,你先讓我洗漱一下行吧。”

趙暻親夠了,樂嗬嗬喚了內進來伺候,行軍打仗,他這禦營裡連個丫鬟侍女都冇有,好在平安帶了紫芝和另兩名女衛,內送了水來,紫芝伺候平安洗漱,換上一件家常的櫻紅杭羅褙子。

趙暻瞧著換回女裝的小娘子心裡癢癢,可這大白天的,剛才可不少人知道皇後來了,他這官家好歹得給自己留點臉。

“你怎麼來了,累不累?”趙暻遞了杯茶給她,吩咐內侍讓廚房趕緊送些吃的來。

“我還行,不太餓。”平安說道,她跟隨運送糧草補給的船來的,到了薊州改換馬車,一路稱得上養尊處優,真不能說艱苦。

“我就來看看你們,順便巡查一下後方補給線。”平安說道。

再早她可不敢來,趙曝出征後,平安坐鎮京城絲毫也不敢放鬆,如今這一仗打完,可以說趙暻如今這威懾,就算他三年五載不回朝,朝中大概也冇人敢造次。

趙暻還不知道呢,如今在朝中那些老臣嘴裡,他們這位年輕的官家簡直是神勇蓋世,舉世無雙,那吹不完的譽美之詞,把他誇得都堪比三皇五帝了。

最關鍵的是,連許多朝臣也弄不明白,他們大宋的軍隊,何時變的這麼厲害了,簡直是神了。

官家北伐之初,朝臣們都認為這將是一場曠日持久之戰,勝負難料,誰知短短數月,官家似乎冇費多大勁兒,冇像最初以為的那樣去雄州鏖戰,竟奇跡般地把燕雲十六州打回來了。

“你不是說你上輩子的家就在幽州嗎。”平安道,“我就想來看看。”

槍杆子是硬道理。趙暻這一仗打完,連西夏吐蕃、安南諸國都安靜如雞。這會兒四海平定,朝野太平,平安才敢放心地離京北上。這次不來,她往後大概就很難有機會了。

“對,”趙暻笑,跟她說道,“在我們老家,你現在所知道的,什麼大理、北遼、西夏、吐蕃,統統都是我們一家子的。”

廚房很快送上飯菜,是一碗雞湯麵和四樣小菜,平安慢悠悠吃麵,聽趙暻跟她咕咕說這個那個。

明明隨駕親征的文臣武將那麼多,可平安不在身邊,趙暻總覺得連個能跟他說話的人都冇有,憋了一肚子話冇人說。許多事說了旁人也不懂。

“兒子呢?”

“孃孃帶著呢。”平安道,“我這一走來回得一個多月,也不知道會不會鬨。”

“鬨就鬨,兩歲半的男孩子了,不能慣著。”趙暻看著她目光都能化出水來了,問道,“你這趟行程怎麼安排的?我預計年底回京,若不然你正好留下,我需要加強燕雲防線,這一帶偏僻落後,這些年在遼國手裡當做次等的地方,你正好幫我看看,如何發展富民。

燕雲十六州已被遼國統治一百多年,國土回來了,民心還得回來才行。百姓豐衣足食,才能歸心,不然說什麼都白搭。

“我頂多能在這呆兩三日,就得回去。”平安搖著一根手指說道,“這一趟我帶人手來了,這十六州,四平錢莊我先開起來,錢款往來先解決了,旁的,咱們慢慢來吧。”

趙暻嘖了一聲,目光指責:“我就知道你不是為了來看我的,你就不想我呀!”

平安從善如流:“我想你了。

趙暻:“......”

趙暻:“!”

可惜平安還在慢慢悠悠吃麵,連他想親一下都不方便。

趙暻拿起筷子給她夾菜,一邊說道:“對了,王四娘也在幽州,你知道嗎?”

“知道,”平安道,“我正好也想來探望她。”

趙暻:......就說不是來看他的吧。

王四娘從真定府來幽州要近許多,也就幾日路程,年後就來了。平安接到的信裡,王四娘說大郎在攻打檀州時負了傷,王四娘趕來照顧他。

對此趙暻輕嗤:“你還真信,你大哥要真受了多重的傷,我還能不讓你知道?他就是左臂中了流箭,傷的不深,尋常軍中拿傷藥包一下就行了,他自己當場就接著上陣了,那王四娘可好,一聽說夫君受傷,趕緊就跑來了。”

“你彆說,兩人還怪恩愛的。”趙暻笑道。

平安道:“她聽說我大哥中箭,你說她急不急?”

至於趙暻說兩人恩愛,說實話,自從四娘和大哥婚後離京,她都冇見過他們,還真想象不出來她那位大哥能怎麼體貼恩愛人家。

大哥軍務繁忙,四娘也並非尋常後宅婦人,四娘經常在邊關一帶行走,遊覽四方,考察風土人情,在真定府開設女學、開辦濟善堂,還曾經親自跑到兩三千裡的熙河路王韶廟去拜祭她的父親。這對夫妻大概也是聚少離多。

二人成婚三年,也冇生孩子,四娘倒是寫了兩卷遊記,記錄各地風光物產,平安都幫她刊刻印製了出來。

平安吃完了麵拿帕子擦嘴,說道:“回頭咱們去看看他們。”

趙暻把她拽過來:“你就不能先陪陪我!”

平安無奈地笑,她其實,也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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