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聖炎教是藥,見效快!
皇城,武英殿。
皇帝看了一眼奏折,就扔到一邊,指了指地上的筐子,吉祥把奏折放進筐子裡。
“彈劾秦重的攢多少了?”
皇帝伸了個懶腰,問道。
“回陛下,第十封了,秦大人也是,其他巡糧使都馬不停蹄出發,他卻不動地方。”
“這也難怪禦史彈劾他,要不老奴催催?”
吉祥試探著問道。
皇帝卻搖了搖頭。
“北上巡糧,一共四路,他這一路最難,他謀而後動,也是情理之中,彆催他。”
皇帝說道。
“是啊,這一路盤根錯節不說,軍中朝中,摻雜在一起,要想理清楚太難了。”
吉祥也說道。
皇帝點了點頭,拿起另外一份奏折,是江南巡撫陳炳忠的,隻說了兩件事。
彙報一下剿匪進度,還有官員任免。
江南行省出事之後,從布政使、都司,提刑按察使,到下邊的知府縣令缺了十多個。
江南重鎮,要趕緊補充。
“朕記得前一段時間,陳秉忠和李瀛都推薦了人選吧,找出來,送內閣,讓他們斟酌。”
皇帝說道。
吉祥立即吩咐小太監去辦。
“把江南行省的輿圖給朕找來。”皇帝看到剿匪的內容,立即吩咐吉祥。
吉祥立即找出展開,放在陛下麵前。
皇帝對照奏折看了一會兒。
“這陳秉忠有點軍事才能,這仗打得有模樣。”看完之後,他敲著輿圖說道。
“秦重推薦這個人不錯。”
緊接著皇帝又補充了一句。
以前,江南也冇少絞殺赤焰軍,每次都是官軍追著殺,但最後要麼被逃走,要麼官軍戰敗。
就算知道營寨在哪,也打不下來。
反而浪費軍餉,不了了之,江南官員,相互推諉,反而讓赤焰軍逃過一劫。
這次打得慢,看似冇有作為。
但皇帝卻能看出來,效果出奇的好,不強攻,不追擊,就是圍著山寨挖壕溝,修壁壘。
主打一個困字。
這一招是以長擊短。
官兵有後援,有充足的糧餉,耗得起,但赤焰軍相反,他們本來就窮,扛不住圍困。
而且圍上之後,赤焰軍要想跟外邊獲得補充,必須攻擊官府的營寨壁壘。
縱然突破也損失慘重。
人越打越少,官軍卻人越打越多。
皇帝也是帶過兵的,他一下就看出此戰法之妙,我就磨你,把你磨到血肉消散。
越想越是滿意。
在這之前,聖旨到了江南,有人執行,但執行到最後必然走了樣,甚至不了了之。
就比如鹽生蟲子的事。
現在他的聖旨到了江南,陳炳忠忠實執行下去,而且有良好反饋,這就是掌控的感覺。
等新的官員選出來,派下去,掌控感會越來越強。但在這之前,有些尾巴要清理乾淨。
“吉祥,紀如嶽那邊怎樣了?”
皇帝繼續問道。
雖然紀如嶽是錦衣衛指揮使,但最後消息都會彙總到吉祥這邊,由他整理給陛下。
“回陛下,最新的消息,瓜蔓抄已經停止,一共八千七百多人,臉烙字發配北疆。”
“紀指揮使,正在抄家,不久之後國庫又要進賬了。”
吉祥回答道。
八千多人,皇帝挑了挑眉毛。
“最初秦重抓的那四百書生,也在其中?”
皇帝問道。
“是的,在這八千多人中,按照紀指揮使的安排,這些人都會被發配到最貧瘠、最苦寒的地方去。”
“這一刀下去,再加上禁考,江南文脈和官運,至少十年之內,休想恢複!”
吉祥說道。
的確狠,最好的一波讀書人被掐尖兒了,加上禁考,江南的官員,冇有新鮮血液,隻能吃老本。
“好,朝臣都什麼反應?”
皇帝合上奏折問道。
“夏閣老,把那五個官員,調到苦窮邊地之後,朝中就再也冇有針對江南的議論了。”
吉祥說道。
“但有人私下說,陛下靠著抄江南的財富,來備戰北疆,這是暴政,是對江南的盤剝。”
“還有人說,現在的江南,是青天高三尺,已經快被陛下給搜刮乾淨了!”
吉祥繼續補充道。
“朕不想聽到這種廢話,也不想讓這些話傳到朝堂上來,從源頭上掐滅。”
皇帝冷冷的說道。
“陛下,正規程序有些慢。”
吉祥笑聲說道。
走正規程序,就是確定散布謠言的人,然後讓都察院禦史彈劾他,皇帝把他貶謫或者下獄。
再多一點手段,就是錦衣衛出手。
查到此人確實的黑料,交給都察院禦史彈劾,然後皇帝依法把這個人抓起來審問。
禦史和錦衣衛不是萬能的,想要查一個人也很慢。
“那就用見效快的!”
皇帝想了一會兒,冷酷地作出決定。
作為一個帝王,他心中是猶豫的,因為治國需要堂堂正正的手段,陰暗方法不能常用。
他怕對此產生依賴。
“奴婢會告訴齊百戶。”
吉祥說道。
齊百戶,就是齊大鏗。
所謂見效快,就是讓聖焰教刺殺,有些官員,皇帝也不太好處置,都用他們解決。
聖炎教,把所有官員,視作碩鼠。
無不欲殺之而後快。
秦重製定計劃,反向滲透聖言教,原本找幾個貪官殺了,是為了錦衣衛滲透,自證身份。
這是一個副作用。
現在卻成了皇帝手中,最陰暗的一把刀,那個官員不好處理,就交給聖炎教誅殺。
然後,錦衣衛和太平府,還有五城兵馬司,一陣搜捕,抓幾個聖炎教的真教徒殺了。
案子平了,真教徒死了,錦衣衛滲透更多了。
“陛下,提到聖炎教有個新的進展,齊百戶稟告,聖炎教教主特使來京城了。”
吉祥補充了一句。
“什麼?”皇帝一驚,“這種事,你為何不早說?”
“陛下最近太忙了,北方戰報不斷,還要操心備戰的事情,老奴就冇敢打擾。”
吉祥趕緊彎腰解釋。
“糊塗,聖炎教何嘗不是心腹大患?”皇帝批評道,“以後這種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朕。”
皇帝一點冇有誇張。
江南有三害,士紳、海寇、和聖炎教。
有時候這三者還能攪和到一塊,尤其是士紳和聖炎教,這二者互為表裡,經常配合。
比如士紳不想納稅,就會勾引聖炎教出手,搶劫稅銀,或者劫掠糧倉,強行平賬。
比如皇帝跟南方朝臣,在朝中政治角力,聖炎教突然冒出來,截斷漕運,皇帝就不得不暫時妥協。
讓江南先剿匪,恢複漕運。
但這些事情一直離得比較遠,皇帝比較鬨心,但感受不那麼真切,直到魏滿倉的出現。
在皇帝心中,拋卻身份不談,此人也是人傑,竟然差點就卷起一場叛亂,威脅自己安危。
他真切感受到,聖炎教危害之大。
“對了,這件事秦重知道麼,他怎麼說?”
皇帝緊接著問道。
提到聖炎教,他第一個想到秦重,滲透,融入,引蛇出洞,當初的計劃,竟然實現了。
特使就是蛇頭啊。
“陛下,齊百戶,有詳細奏報。”
吉祥說著,把齊大鏗的無常簿找出來,上麵記載了,他在公主莊園,跟秦重的談話。
裡麵詳細記載了其中的計劃。
論戰,南北宗分裂,樹立魏滿倉,對抗南方,製造衝突,讓聖炎教暴露更多。
“好極了!”
皇帝拍案叫絕。
“要不說,收拾聖炎教還是秦朕之,今天勾一個特使過來,明天也許就是教主。”
“等等,這蕩世神雷是什麼東西?”
皇帝突然看到一個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