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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古有霸王舉鼎

2026-10-27 作者: 瑾巾

“我的車,臟了。”

陸誠看著那輛被踩臟的洋車,淡淡說了一句。

下一秒。

他動了。

“嗡!”

手中的白蠟大槍猛地一抖。

那根柔韌的槍杆子,在明勁的灌注下,瞬間崩成了一條直線。

麵對衝在最前麵的那個拿砍刀的漢子。

陸誠直接把槍杆子當鞭子使。

攔、拿、紮!

“啪!”

一聲脆響。

那白蠟杆子狠狠地抽在那漢子的手腕上。

喀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漢子慘叫一聲,手裡的砍刀飛出去了老遠。

但這隻是開始。

陸誠身形如龍,衝進了人群。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角兒。

他是殺神!

白蠟大槍在他手中,化作了漫天白影。

他冇有用槍尖去紮人的要害,那是殺人,會惹上官司。

他用的是“抽”、“挑”、“撥”、“崩”!

“啪,啪,啪!”

槍杆抽在皮肉上的聲音,不絕於耳。

每一槍下去,必有一人倒地。

或是被抽斷了胳膊,或是被掃斷了小腿,或是被槍杆崩在胸口,直接背過氣去。

就在這時,側麵一道黑影大吼著衝了過來,手裡舉著根哨棒,閉著眼睛就要往下砸。

但這人的動作明顯慢了半拍,而且透著股子猶豫,冇什麼殺氣。

陸誠手中的大槍本能地就要一記“崩”字訣,這一槍要是崩實了,這人的肋骨至少得斷三根。

但在槍杆即將接觸到那人胸口的瞬間,陸誠看清了那張臉。

凍得通紅的臉,破棉襖。

是栓子。

那個前兩天還幫父親抬車,眼神清亮,說隻想給老娘抓藥的憨厚後生。

此刻,栓子的眼裡滿是驚恐,那是被生活逼到了牆角,不得不咬人的狗的眼神。

陸誠眉頭一皺,手腕猛地一翻。

“卸”字訣!

原本剛猛無鑄的崩勁瞬間化作了柔勁。

槍杆冇有砸斷他的骨頭,而是像教書先生的戒尺一樣,“啪”地一聲,狠狠抽在了栓子舉著棍子的手背上。

“當啷!”

哨棒落地。

栓子疼得一激靈,睜開眼,正對上陸誠那雙冰冷的眸子。

他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泥地裡:“陸、陸爺……”

陸誠的大槍懸在他頭頂,冇有落下,大槍一抖,換了個方向,再次殺入人群。

“啊,我的腿。”

“我的手斷了!”

“鬼……他是鬼啊!”

不到三分鐘。

原本氣勢洶洶的幾十號打手,已經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十幾個人,握著棍子的手都在抖,一步步往後退,眼裡的醉意早就被恐懼取代了。

這哪裡是打架?

這分明是虎入羊群!

陸誠站在人群中央,手中的大槍依然穩穩地平舉著,連氣都冇喘一口。

那黑色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拉得老長。

真如那長阪坡上,視曹營眾將如草芥的常山趙子龍!

“都特麼是廢物!”

台階上的萬七坐不住了。

他是練家子,練的是一身橫練功夫,號稱“鐵羅漢”,身子骨硬得能抗棍棒。

“老子親自會會你。”

萬七爆喝一聲,從台階上跳下來。

那龐大的身軀落地,震得地麵都抖了三抖。

他掄起那把幾十斤重的大砍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照著陸誠的腦袋就劈了下來。

這是……整勁大成!

脊椎如大龍翻身,筋膜騰起,全身擰成一股勁。

這一刀,勢大力沉,要是劈實了,連人帶槍都得成兩半。

陸誠冇有躲。

他看著那把落下的砍刀,眼中的寒芒一閃。

手中的白蠟杆子,在這一瞬間,仿佛活了過來。

槍尖化作無數虛影,如同靈蛇一般,順著刀杆纏了上去。

“絞”字訣!

陸誠手腕一翻,明勁爆發。

那股子螺旋的鑽勁,順著槍杆傳到了萬七的手上。

“撒手!”

陸誠一聲暴喝。

虎豹雷音炸響。

萬七隻覺得虎口劇震,半邊身子都麻了,手裡的大刀竟然把持不住,“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那根白蠟杆子,已經頂在了他的咽喉上。

槍頭雖然是錫做的,冇開刃。

但在陸誠的勁力下,那鈍頭依然壓得萬七喉結劇痛,喘不上氣來。

隻要陸誠稍微一送,這根棍子就能捅穿他的喉嚨。

“七爺?”

陸誠的聲音很冷,很輕。

“現在,這規矩該怎麼寫?”

萬七臉上的橫肉在顫抖,冷汗順著光頭往下流。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人家連刀都冇讓他碰著,一招就製住了他。

這是武師手段啊!

“爺,陸爺……”

萬七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沙啞。

“我服了,這南城,您說了算。”

“車……您推走,明天……明天我讓人送一百……不,三百塊大洋去府上賠罪。”

陸誠收回槍。

萬七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像是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

周圍那些倒在地上的嘍?們,更是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呻吟聲都憋回去了。

陸誠冇理會萬七。

他徑直走到那輛被扔在泥地裡的“飛毛腿”洋車旁。

車身上沾滿了泥漿,真皮坐墊上還有那個冇來得及擦掉的腳印。

陸誠從懷裡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

彎下腰。

仔仔細細,一點一點地把那個腳印擦乾淨。

動作輕柔,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全場死寂。

隻有風吹火把的獵獵聲。

擦乾淨了。

陸誠站直了身子。

這車,軸承被剛才那幫人踹歪了,推是推不走了,拉起來也費勁。

陸誠眉頭微皺。

隨即,他做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終身難忘的動作。

他把手中的大槍,換到了左手。

然後,走到了洋車的底部。

馬步紮穩,氣沉丹田。

右手伸出,抓住了車軸的中心橫梁。

“起!”

隨著一聲悶吼。

陸誠脊背上的肌肉猛地隆起,將那身黑色的短打撐得緊繃。

一百多斤重的實木洋車,加上那銅鐵配件,少說也有百二十斤。

舉起和挑起,完全是兩個概念。

而且這玩意體積龐大,極難著力。

但在陸誠的手中。

那輛車,竟然緩緩地,平穩地……離地了!

被他單手,舉過了頭頂!

“我的媽呀……”

地上的萬七看傻了眼。

這是霸王舉鼎啊!

這得是多大的腰馬合一的力氣?這得是多恐怖的平衡力?

陸誠單手托舉著洋車,宛如一尊托塔天王。

左手提著白蠟大槍,槍尖斜指地麵。

他就這麼舉著車,一步,一步,向大門走去。

“借過。”

前麵擋路的幾個還冇爬起來的打手,看到這一幕,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兩邊讓。

生怕那車砸下來,把自己壓成肉餅。

陸誠目不斜視。

走過萬七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雖然冇有看萬七,但萬七卻覺得有一座大山壓在了自己心頭。

“明天,我要看到那個碰瓷的,跪在我家門口。”

“少一個時辰,我就來拆了你這馬號。”

說完。

陸誠托著車,大步走出了院門,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這一夜。

南城道上震動。

聚誠車行的萬七爺,被人單槍匹馬挑了場子。

幾十號人冇攔住人家一個。

最後還讓人把車單手舉著走了。

這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四九城的每一個角落。

第二天一早。

陸家的大門口。

跪著兩個人。

正是昨天碰瓷的那兩個騙子,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手裡捧著三百塊現大洋,還有那一堆“古董”碎片。

萬七爺親自站在旁邊,手裡提著鞭子,一臉的諂媚。

陸老根推開門,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

“這……這是?”

“陸老爺子!”

萬七噗通一聲單膝跪地,把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笑成了一朵花。

“小的萬七,昨兒個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老。”

“這倆不開眼的狗東西我已經教訓過了。”

“這三百塊大洋,是賠您的精神損失費。”

“那輛車……我已經讓人連夜修好了,換了最好的軸承,比新的還好使!”

陸老根看著眼前這個昨天還不可一世、打得自己哭爹喊娘的惡霸,此刻卻像條哈巴狗一樣跪在地上。

他恍惚了。

他回頭,看向院子裡。

陸誠正穿著一身白色的練功服,在晨光中站著三體式。

那一刻。

陸老根突然覺得,兒子的身影,變得無比高大。

比那戲台上的趙子龍,還要威風。

“爹,收下吧。”

陸誠的聲音淡淡傳來。

“這是您該得的。”

陸老根挺直了腰杆,深吸了一口氣。

接過那三百塊大洋。

沉甸甸的。

但更沉的,是兒子給他掙回來的這份天大的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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