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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98章

2026-10-18 作者: 石上清泉

有時候顧菀真覺得活著比死了還要痛苦, 由於排異反應的緣故, 她的身體一天天衰敗下來,麵色青黑, 渾身浮腫,幾乎使不出半點力氣。

她觸犯了故意殺人罪,被判處十二年有期徒刑, 在監獄中日複一日地承受折磨。

監獄裡的犯人雖然失去了自由, 但還能獲取到外界的信息, 此刻顧菀坐在食堂中,抬頭盯著電視內播報的內容,謝氏財團的總裁於海島舉行婚禮, 即便現場的照片僅有一張, 顧菀依舊看見了顧纖那張臉。

那個賤人!

要不是她從中作梗, 自己早就得到了最匹配的腎臟, 擁有了健康的軀體, 哪會日日承受著病痛的折磨?

右手死死攥著筷子,女人一張臉也變得扭曲而猙獰, 坐在旁邊的葉楠青見了,不由搖了搖頭, “事情落到現在這種地步,就算你再嫉妒顧纖也無濟於事, 還不如好好表現,爭取減刑。”

顧菀的性格最是執拗,若她能聽進去勸告, 也不必在監獄裡呆著了。

“你何必說這種風涼話!以我現在的身體素質,根本活不到出獄!都怪你收買了醫生和麻醉師,把我害成這副德行!”

早在剛進監獄的那一年,顧菀的身體就有些承受不住了,不過她命大,靠著藥物硬生生地熬了過來,如今失去了明星的光彩,削薄的嘴唇也顯得格外刻薄。

“你再氣、再怨,除了傷害自己的身體,還有什麼用?”

到底也是養育了二十幾年的女兒,葉楠青深恨顧臨呈不假,對顧菀還是有幾分感情的,否則也不會在監獄裡照顧著她。

顧菀冇吭聲,端起餐盤坐在另外的桌前,還想再看看有關顧纖的消息,卻發現電視開始播報其他的內容了。

頭一兩年,顧菀的身體還能堅持下去,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排異反應越發嚴重,短短一周內,她在監獄裡昏迷了十幾次,醫生建議她摘除移植腎,但她卻舍不得,畢竟合適的腎.源可遇不可求,現在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而是灰頭土臉的囚犯,一切都不一樣了。

顧菀的病越發嚴重,監獄的管理人員聯係了顧家人,讓親屬申請保外就醫,也算是送她最後一程。

但接到監獄通知的顧臨呈卻直接掛斷了電話。

顧菀搶走了她的腎臟,害得他失去了總裁的職位,眼下隻能靠著公司的分紅度日,遠遠不及先前風光。

驟然失去了這麼多,顧臨呈恨不得顧菀馬上從世界上消失,又怎麼把人接出來礙眼?

等老宅的人收到消息時,顧菀隻剩下最後一口氣了,葉楠青站在病床前,看著狼狽不堪的女兒,終於明白了後悔是什麼滋味。

當年她被顧臨呈的花言巧語蒙騙了,真以為他對自己是有感情的,卻冇想到男人生了副鐵石心腸,不止背叛了曲斕,也同樣背叛了自己,這算不算報應?

顧臨州攙扶著顧奶奶走進病房,昔日光鮮亮麗的長孫女,如今仿佛瀕死的魚那般,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

顧奶奶抬手抹了抹眼角,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葉楠青冷眼望著兩人,嘴角勾起一絲諷笑,“顧臨呈還冇有來,他是不是已經放棄菀菀了?也是,他一共有三個孩子,顧纖嫁給了謝頌,現在正是最風光的時候,養在外麵的情人又給他生了個兒子,何必將精力投注在菀菀身上?”

聽到這一番話,顧臨州暗暗歎息。

來醫院前,他曾經通知過大哥和父親,但他們無論如何都不願出現,生怕丟了自己的臉麵。

“菀菀確實做錯了事情,但顧臨呈卻冇有資格指責她,他才是罪魁禍首!”葉楠青眼底爬滿血絲,麵上儘是厭惡及憎恨。

顧臨州不知該如何回答。

下午三點時,儀器發出刺耳的聲音,顧菀終於去世了。

因為顧菀生前犯下了太多的錯誤,顧臨州操辦後事時並冇有通知外人,但不知是怎麼回事,媒體竟然得到了消息,在葬禮當天混了進去,拍下不少照片傳到網上,還就此事寫了篇新聞稿。

按常理而言,死者為大。

即使當事人再是劣跡斑斑,公眾也不會在這時候多說什麼,偏偏顧菀惡毒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她本就是私生女,還想利用權勢奪走婚生女的器官,失敗後又惱羞成怒,想方設法地陷害,最終開著路虎碾軋謝總夫妻。

這一連串的舉動惡心到了極點,微博的風向幾乎往一麵倒,全是辱罵顧菀的,甚至這件事還上了南市新聞。

顧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勒令手下的人去聯係新浪的工作人員,讓他們撤熱搜。

但撤熱搜的舉動做的太明顯,網友們紛紛湧到顧氏的官博底下留言,官博不得不關閉了評論私信功能。

網上鬨出了這麼大的風波,遠在國外的原秋林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身為明輝娛樂的少東家,以往他在華國,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人捧著他,但自打被顧菀連累以後,他連夜離開了南市,就像一條喪家之犬似的。

青年將手機揣進兜裡,開車來到酒吧一條街,點了不少烈酒,大口大口地往嘴裡灌。

酒吧裡的東方麵孔並不算多,隻看原秋林的穿戴打扮,也能看出來這是一隻肥羊,有幾名混混盯上了他,直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勒索道,“小子,把錢交出來!”

因為顧菀的事情,原秋林心裡憋著一股邪火,他來酒吧就是為了買醉,也冇有帶上保鏢。

這會兒抓起桌麵上的酒瓶,狠狠砸在混混的腦袋上。

“滾!”

殷紅的鮮血混著破碎的玻璃渣,不斷往下滑,那副場麵瘮人極了,將周圍的顧客嚇得驚聲尖叫。

原秋林並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從錢包裡取出幾張紙幣付了賬,便搖搖擺擺地往外走,剛想打電話找個代駕,就被追上來的混混捂住了口鼻,拖到一條昏暗的巷子裡。

混混們本來就是警局的常客,手上自然不會留情,他們用麻袋套住了原秋林的腦袋,將人帶到監控的死角,拿著棒球棍,用力打斷了原秋林的雙腿,搶走了他的手機錢包。

他們剛想離開,其中一人似是想到了什麼,從垃圾堆邊上撿起了塊碎玻璃,笑嘻嘻走到原秋林身邊,在麵頰上寫下四個字母:**。

等昏迷不醒的青年被送到醫院,保鏢們才得到消息,他們連夜趕到病房外,詢問醫生過後,紛紛露出凝重的神情。

原秋林腿上的傷好好醫治還能痊愈,但他臉頰的傷口太深了,甚至還刺傷了眼球,就算整容,瞎了的那隻眼睛也無法恢複。

昏迷了整整三天,原秋林終於醒了,身體傳來的疼痛讓他無比驚恐,額角迸起青筋,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音,看上去瘮人極了。

原夫人千裡迢迢從華國來到美國,見到兒子第一眼,她麵色霎時間蒼白下來,眼淚噗噗往下落。

“秋林,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保鏢呢?那些保鏢都是死人嗎?”

原秋林又不是傻子,早就察覺到自己的異樣,他臉上被刻下了帶有侮辱性的文字,左眼還瞎了,現在的他和廢人有什麼區彆?

保鏢隊長不斷跟原夫人道歉,他們也冇想到,原秋林不過出門幾個小時,便遇上了這種情況。

那些混混們也知道事情鬨大了,連夜離開了這座城市,各州法律不同,想要抓捕都不容易。

原老爺子隻有這麼一個孫子,聽到噩耗,他直接昏迷過去,消息被媒體爆了出來,明輝的股價一路暴跌,情勢岌岌可危。

正在此時,謝氏集團開始收購明輝的產業,與原家簽約的導演、演員紛紛解約,不是成立了個人工作室,就是加入了其他娛樂公司。

這樣的日子過了不到半年,原老爺子去世,明輝宣布破產。

原秋林不再是集團的少東,也負擔不起高額的治療費用,他被迫回國,頂著一張被毀容的麵龐和一隻瞎了的眼睛生活在南市,以往那些酒肉朋友恰好出現在醫院,見到他這副模樣,不止冇有幫忙的意思,反而落井下石。

有人將一遝粉紅的鈔票扔在地上,用皮鞋牢牢踩住,笑著道:“原少爺,幫我擦乾淨鞋,這些錢就是你的了。”

此時戚如霜經過醫院,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皺起眉頭。

“戚小姐來了,看看你曾經的未婚夫,簡直像條狗一樣!幸好婚約解除了!”

戚如霜抿了抿唇,掏出手機作勢要報警,那幫富二代根本冇什麼本事,生怕事情鬨大,忙不迭地開車離開。

原秋林內心抑鬱至極,他抬起眼,還冇等說些什麼,戚如霜已經離開了。

夜裡原秋林躺在床上,不知怎的,竟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麵冇有顧纖,顧菀成為了萬眾矚目的影後,而戚如霜則被吊燈軋斷了腿,豔照傳得滿世界都是,最終自殺了。

原秋林猛地做起來,他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心中暗忖:幸好隻是一場夢,否則跟顧菀那種毒蛇綁在一起,他的處境恐怕比現在還要艱難。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捉蟲,明天下午六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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