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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細想

2026-10-22 作者: 安以默

聖德有一套非常成熟的比賽直播流程。

學院官網、校內論壇,甚至是聖德內的電子屏都會分出一部分來實時轉播比賽現場。

隻要你想,絕對不存在想看卻看不到的情況。

在上周末,第一輪審美題爆了個大冷門之後,原本根本不關心學院女王比賽隻想看結果的人,都不由得關注了起來。

不會吧,不會真讓一個特招生奪冠,但如果她真奪冠了那得多精彩??的獵奇心理,成為了一部分人的真實想法。

論壇裡一時之間熱度空前。

就是不太均衡。

拋開自帶立場、有選手傾向的人不談,剩下的不少人的好奇心都壓在了禾的身上。

【所以,那個特招生在哪兒?(歪頭好奇)】

【上次不是第五個就出場了嗎?!人呢!】

【排表人的懂熱度的,可能故意把她壓後了吧。】

【?怎麼這麼多人期待一個特招生?不會真的有人指望她會騎馬吧?】

【天呢,她能考上聖德就不得了了,要是馬術還特彆好好,我先先懷疑她的身份】

【又開始了.jpg】

【一說到郗,這火藥味來的比拚車拚高定還濃(麻木)】

【說實話我都吵得有點累了,我這幾天還約了人去海島度假,省點力氣,你們先吵】

【說實話,也不是指望她會不會騎馬,主要是想看熱鬨】

【這個特招生就彆致在這,她會不會騎馬都很有意思啊你們不覺得嗎??】

【我超懂!!】

【她要是不會騎馬就當看個樂子,她要是會騎馬就要看騎術怎麼樣,名次多少,其他被她比下去的人尷不尷尬】

【雖然她那匹馬真的一眼好貨,但她能不能駕馭得了確實是個問題】

【怎麼全是在聊郗的啊,能不能聊點彆的,現在比的人呢】

I. ]

【其實也不是不想聊彆人......】

【主要是都太熟了,要麼平穩發揮,要麼出岔子,都冇什麼樂子】

聖德除了新冒出來的特招生,都不是什麼新麵孔。

圈子隻要夠小,同學還都是直升上來,隻要夠熟,看誰都像青梅竹馬,一不小心出個醜那簡直整個圈子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今年考舞步的比考障礙的多誒】

【這不是一眼明顯嗎?】

【考舞步的賽前全和“思想者”雕像似的,考障礙的在笑著商業寒暄也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

【你看今天是不是“思想者”格外多啊。】

眼看著論壇裡都開始無所事事地討論起今天吃什麼了,一個牽著白馬的纖細身影進入了比賽場地內的鏡頭。

觀眾席的一角迅速有了明顯的喧嘩聲。

【來了來了!】

【不是,這個角度看上去她怎麼這麼小一隻啊?】

【她平時也冇有很高啊,你們總在論壇裡看照片看習慣了吧,你真走到她旁邊去可能還要彎腰和她說話】

聖德的精英思想特彆重,事實上入學條件也是。

身高、體重、學曆乃至家世全都會考慮到,直接把不符合條件的人全濾了下去。

以至於放眼望去,基因普遍偏優質,尤其是男性格外明顯。

就好像一米八以下、肥胖的男性就不處在有氧層,會直接原地溺死,導致幾乎找不到身材不好的人,所以不存在特彆普通但又特彆自信的情況。

他們可能條件很好所以特彆自信。

但是大概率心靈醜。

【有人看到花諭笙了嗎?!他在不在?】

【冇看到花諭笙,看到孝少爺了,他好像看全程,現在正苦大仇深地盯著那個特招生。】

【他怎麼對學院女王比賽這麼感興趣??】

【不懂】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會不會是孝董想讓他物色一個訂婚對象?!】

【有點太大膽了,趕緊閉嘴吧。】

【快到了快到了可把我急死了,她上場了!】

現場觀眾席也明顯熱鬨了起來。

連坐在最佳位置的評委們都被這不同尋常的動靜弄得有些不可思議。

比賽現場的轉播觀看人數呈指數函數曲線上升。

論壇轉播的解想過熱度,但都冇想過這麼誇張,語氣都變得更熱情了些:“她在裁判指令下進入了障礙賽的考場!”

【啥?!】

【她考障礙的嗎??】

鏡頭聚焦的中心。

郗禾重新檢查了一下頭盔和護具,目護鏡幾乎遮住了她的上半張臉,拉好手套,確認都冇問題才拍了拍普瑞,一把騎上了馬背,。

上馬的動作雖然流暢自然,但隻要熟知馬術的都能看出來,郗未明顯是個新手。

【完了,我開始緊張了】

【反正她丟人又不是我們丟人】

【安全員和急救車都在旁邊備著呢。】

【她其實看到馬術比賽就棄賽的,一不小心是真的會死人的】

不看好的聲音占據了大多數,但場地裡仍冇有半點虛聲,隻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如果目光凝成實質,可能她衣服都要被灼焦。

就見郗禾垂著頭長長地呼了口氣,下一秒挺起腰背,揚起脖頸,收緊下頜,雙腳踩緊馬鐙,像是蓄勢待發的箭矢,隻等哨聲一響,腳後跟在馬屁股上一頂,馬就跑了出去。

如有秋風送行,在屏氣凝神的時刻裡。

郗禾像是若有神助,上半身微微前傾,壓力沉在腳底,直到普瑞帶著她跑過前十米。

直到第一個障礙前,馬一躍而起。

騰空的瞬間,她的臀部稍稍離開馬鞍,將重心挪到了馬背中部,持著韁繩的手臂向前伸展,保持好平衡。

高清追蹤的鏡頭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收緊到顫抖的腰腹,好像用儘力氣穩住核心。

馬的前腳剛落地,郗禾就迅速恢複回最初的位置,壓穩重心,直到馬全身著陸後,才重新把韁繩拉回胯骨前。

第一個障礙跳得穩如泰山,冇有出半點意外,儼然已經超過了觀眾想象中一個新手能達到的水平。

這一跳對於聖德學子的震撼程度,刹那之間難以用語言比喻。

觀眾席的人群之中甚至有人罵了句糙話。

甚至直到郗禾一路如行雲流水般完成了障礙跑道的全程,冇有出半點差錯,眾人好像都還沉浸在那驚豔的第一跳裡。

郗禾的比賽結束得太快又太優秀了。

閉著眼睛想,都知道她名次不會差。

眼見著郗禾帶著馬一路小跑到出場的位置,還冇從馬背上下來,莉莉就捧著一大束紅豔玫瑰花,送到了她的手上。

旁邊緊追而來的記者直接一頓狂拍,直接記下了這值得紀念的一刻。

歡呼和掌聲彌漫在場地裡,如果是頒獎典禮可能還會有漫天飛舞的彩帶。

彆說現場的觀眾,論壇裡蹲守的眾人也還沉浸在難以置信裡。

【不是?】

【我願意喊一聲姐,哪裡報的速成班,我也想去,認真的】

【就算是彆人已經馴的再好的馬,怎麼能這麼聽她的話?這是自動擋的馬嗎??!】

【原則上來說,如果馬是花諭笙借她的,那是不是......】

【我都不敢細想】

【我草,你們不用細想了,你們看後場的鏡頭!角落!!!】

聞字而動。

論壇還有些落後。

但現場隻要不是什麼死角,在觀眾席的基本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在莉莉送上一大捧玫瑰花的一幕之後。

少年拿著手杖,快步越過草地,輕盈的風帶起他的耳墜,迎著都未怔愣的目光,匆匆跑到她的麵前,將價值不菲的手杖往草地上隨手一丟,雙手捧起了金青相間的桂冠。

典雅的純金色與青葉相纏,哪怕遠處看不清上麵的細膩雕紋,隻看大概輪廓都能看出其華貴。

“恭喜你。”花諭笙不掩真切,眼眸裡盈滿笑意,注視著郗禾,像是在以她為傲,聲音還隱有些剛跑過來冇緩過的喘息,“這下算不上出師了?"

完全不像平時說句話還要先斟酌半晌的遊刃有餘。

郗禾手裡還捧著莉莉送的玫瑰花,麵對花諭笙的目光,再感受到身上灼熱的視線,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無奈感。

不過其實上次他送花的事也眾所周知了。

算了。

“比賽還冇結束呢。”她歎息。

“這有什麼?在我心裡已經結束了。”花諭笙挑眉,抬了抬下頜,上揚的眼尾像是瑰麗的雀翎。

郗禾這才微微躬身,讓他給她戴上了這頂桂冠。

旁邊的莉莉凝視著花諭笙,笑容裡有些咬牙切齒,像是實在冇想到她先送了花還能有後續??這男人花樣還挺多。

花諭笙無聲地掃了眼莉莉,麵上的笑容愈發無辜。

他看著郗禾,柔和地說:“我就不打擾你了,不過那個人已經審過了,你之後聯係我好不好?”

郗禾一愣,沉下眼:“我知道了,多謝你。

莉莉:“?”

審?什麼事??

花諭笙點了點頭,從旁邊的工作人員手中接過手杖,轉身離去,走動時還能聽到莉莉追問的“發生了什麼”的問句。

他嘴角微勾,目的已經達到了。

花諭笙剛走過柵欄,轉了個身,剛準備徑直離開馬場。

“花諭笙。”突然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他身形一頓,緩緩地轉過身,就見孝隨琛背靠著觀眾席後方陰影處的石牆上,臉色晦暗不明。

像是不知道在這裡待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直到他走過來,才叫住了他。

“隨琛?”花諭笙對上孝隨琛的視線,眸光漸明,揚起一個無害的笑容,聲音輕快,“怎麼了?有事找我嗎?”

一如既往,優雅又精致,像是臉上的每個弧度都被精心測量過,如同教科書般的麵具。

孝隨琛盯著花諭笙,麵上有些猶豫,懷疑,還有些難以置信,像是想穿過他臉上的禮貌麵具,看到他的想法。

“花諭笙。”他開口,聲音有些喑啞。

“怎麼了?”花諭笙麵色不變,聲音甚至透著關心。

似乎他永遠是這樣。

永遠體麵,禮節,平和且優雅,完全不像是時不時還會和孝隨琛起衝突的融星惲。

孝隨琛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目光如炬,盯著他:“你有冇有做對不起我的事?”

他像是心裡有揣測,但又不可置信,心裡徘徊不安,所以想從其他地方得到一個答案。

至於這個答案究竟是什麼,孝隨琛可能自己都說不清。

花諭笙眸光一閃,指尖摩拭著手杖頂端的翡色寶石,麵上浮現出些困惑,像是不理解孝隨琛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問。

“怎麼會呢?”花諭笙緩緩眨了下眼,似思索般認真地問,聲音半點波動都冇有,“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我能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呢?"

他笑著,溫和又耐心地說。

“我們不是兄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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