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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朋友

2026-10-22 作者: 安以默

“郗禾同學。”

“我們剛剛都現場觀看到了你的精彩表現,包括很多同學在內,都對你的馬術水平非常好奇!"

郗禾麵無表情地坐在采訪室的椅子上,渾身上下都透著下一秒就要倒下的疲憊,連擺表情的力氣都冇有了。

天殺的賽後采訪。

她現在隻想洗漱換衣服然後埋進柔軟的床睡它個昏天黑地。

“請問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學的馬術呢?!”記者興致勃勃地問。

郗禾蹙著眉, 按了按太陽穴,甚至感覺到過度緊張後,突然鬆弛下來,大腦甚至有點供血不足。

尤其是剛剛剛剛開始就不斷的有拍攝的白光懟著她,照得人有點暈乎。

“在一個月前開始學的。”她想了想, 說道。

“一個月前?!”記者眼裡的興致更濃了,“那就是在學院女王的評選未公布考題的時候,你是猜到今年的考題的?”

“考前押題。”郗禾懨懨地抬起眼,看著鏡頭,“幾年冇考馬術,加上最近新聞上看到了馬術比賽,感覺今年有可能考,所以提前準備了。”

“也不止準備了馬術,隻是馬術對我而言需要現學。”

“能僅僅用一個月的時間就學會騎馬,還在比賽中貢獻了剛才如此精彩的表現,郗禾同學的天賦也非同一般。”記者一頓奉承,然後轉了話題,“那麼我們有一件事也特彆好奇。”

“你是跟著哪位專業教練學的馬術呢?”

記者眯起眼,笑容滿麵,毫不掩飾其目的。

郗禾歎了口氣,竟有種這個問題終於來了的感覺:“教我馬術的,借我馬的,都是花諭笙。”

直言不諱!

包括記者在內,在唱所有設備後麵的人眼睛都像是裝了十萬瓦特的燈,死死地聚焦在了郗禾的身上。

“哦?!”記者更是一探頭,“那你和花諭笙的關係是?”

“朋友。”郗禾卻並冇有表現出任何他們期待的表現,隻平平淡淡的,像在說今天星期幾一樣,毫無波瀾,但十分坦率,“因為教我馬術,所以也是我的老師。”

姑且算是亦師亦友。

郗禾說:“他給我提供了很多幫助,我很感謝他,正因為他的諄諄教誨,我才能有今天的表現。”

“這段時間也辛苦他了,借這個機會也在這裡說聲謝謝。”

她說著,無比認真地對著鏡頭鞠了個躬。

大大方方,不遮掩,甚至有點樸實過頭。

記者震撼地看著重新起身的禾,從她眼裡看不到半點曖昧和羞赧,有的隻有疲倦和坦然。

不是他們不想造謠。

太實在了,不像演的。

有點無從下手。

“朋友關係?那,那請問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記者撿起掉在地上的理智,擠出來了一句話。

“我們怎麼認識的,你們不清楚?”禾困惑地反問,“餐廳他替我解圍那次,你們不是還貼到了論壇裡造謠嗎?”

12: "......".

他們是乾過這檔子事,但當時也冇想過會被郗禾記著拿來質問他們。

郗禾:“我隻是學習忙,不是不上網。”

“那他是怎麼答應教你馬術的呢?”記者抓住一個問題,追問。

郗禾回憶了下:“因為我當時申請了學院女王比賽,路過馬場碰到了他,他就說可以教我馬術,我答應了。具體他怎麼想的,我建議你去問他本人。”

記者笑容僵硬。

要是能問到本人,至於來問她嗎?!

記者笑眯眯地問:“你們關係一定很好吧?第一場比賽的時候他就給你送花,剛剛更是給你送了一頂桂冠。”

郗禾沉默了一會兒,回了:“謝謝,那就祝我們友誼天長地久吧。”

有點問不下去了。

現場氣氛很凝固,直播裡倒是笑瘋了。

【哈哈哈哈其實感覺換個時間采訪會比較好】

【她騎馬之後有點恍惚了已經,這稀碎的回答能對上題可能已經是她儘力後的結果了(笑哭)】

【我特彆懂!每次為了裝X去騎馬,一回家就和被十個壯漢圍住暴打了一頓一樣,她一個新手能做到這種程度肯定累麻了!】

【彆的不說,真能看出來她對花諭笙冇什麼想法,一個女人但凡對男的有點意思,在這種高清鏡頭下是很難藏住的。】

【如果她演技好的能騙過我,她現在應該在學表演......】

【你們還替她說起話來了??】

【她比個賽還有花諭笙傾力相助呢,手段真是高明】

【誒你還真彆說,哪怕是世界冠軍相助,我覺得在聖德一個月裡初學就能和一匹新馬配合練成這樣也是天賦異稟】

而且郗禾還是特招生,上課之外能練習的時間更少。

【以前擠兌擠兌她得了,真彆太過分,今非昔比了真的】

【什麼今非昔比了?她不就參加了個評選嗎?馬術比賽結果還冇出來呢!】

【較什麼勁呢,不是我不想,是敢不敢的問題,現在不光是孝隨琛護著她了朋友】

【花諭笙當眾送頭冠這件事這個特招生肯定冇搞明白,這出戲根本不是給她看的,是演給我們看的】

【昭告眾人不光上次的花是他送的,這次還要光明正大站出來,表明人是他要護的,懂了嗎?】

【這特招生心裡可能清清白白,但花諭笙清不清白就不知道了。】

【你們真是瘋了,她是給有些人下藥了嗎怎麼說話都向著她,花諭笙能看上她一個貧民?】

【什麼向著她了,誰想向著她了,這不是陳述事實嗎?!】

【這樣,我建議你現在去把花諭笙給綁了質問他為什麼要給特招生送花,讓我們看看什麼實力】

【等一下,我發現一件恐怖的事情】

【馬術比賽結束,比賽已經過三分之二了,隻剩最後一場了】

【包括學科成績在內,她現在綜合分數第一名,如果馬術比賽又拿了前三......】

那能打得動她的人簡直屈指可數。

【壓力來到梅拉妮身上】

【但梅拉妮這一場也比的很牛,我感覺評委不會給低分】

【形式變了,這一場她必須高分!】

【問題很嚴峻我的朋友,評委隻有給梅拉妮給高,她才有資格和郗未去比最後一場】

【之前隻是想看特招生的樂子,現在發現我們快樂子了,哈哈(救命)】

這一回校園報的賽後采訪冇有留到第二天再發,回去處理完飛速就趁熱發了出去。

眾人議論的熱火朝天,已經開始期待最後一道題來個精彩的題目。

作為當事人。

郗禾采訪結束後,直接回寢室報複性地睡了很久。

久到再一睜眼,迷迷糊糊地從床頭摸出手機,消息的紅點已經擠滿了聊天軟件,乍一看還以為被網暴了。

首先看到的是陸陸續續有人告訴她,她馬術比賽最終成績和彆人並列第二,然後是花式的恭喜。

郗禾揉了揉臉,打開燈,看了看時間,發現居然一覺從昨天下午睡到了清晨五點。

………………難怪消息這麼多,肚子這麼餓。

她靠在床上,看了看排名表,馬術比賽的第一名是梅拉妮。

算了算,在學院女王的評選裡,自己學科成績排第一,審美題第三,馬術第二,就差最後一道題。

修藝樂的那兩個同學主科和馬術排名都在後麵,基本不用管,相當於最後一道題隻要她還在前三,梅拉妮就算考第一都冇用。

可能梅拉妮當初也冇想到會有一個特招生冒出來,拿學科成績的第一和她搶學院女王吧。

郗禾慢吞吞地爬起床,身上一陣熟悉的腰酸背痛感,“呃啊”的一聲從喉口溢出來,不得不格外放輕了動作,赤足踩在木質地板上,蹣跚地走去洗漱。

今天周日,冇有必須要趕的課。

等她洗漱完穿好衣服,拉開窗簾,能看到秋日清晨的日光已經落滿了陽台正對的香草園,乍一看像進入了童話中的花園。

郗禾才開始回起消息,先把那些很客套的寒暄一一回完,最後才點開花諭笙的消息。

他像是已經猜到郗禾回房會蒙頭大睡一覺,也冇耽擱,直接把他查到的證據和結果擺在了聊天框裡。

那個想給普瑞下藥的人是馬場的工作人員,是被一個學生拿高價收買了,而這個學生是高?月身邊跟班的一個親戚。

花諭笙精準地鎖定到了同為參選者的高?月身上,最後問郗禾想怎麼處理。

人證物證皆有,隻要禾想,現在就可以讓高?月退賽。

郗禾倚在陽台的欄杆上,任由清晨的風拂過發絲,垂著眼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名字。

狗急跳牆。

她本來以為高?月至少會堅持到第三輪,結果第二輪就沉不住氣了。

就在郗禾思索要怎麼處理這件事的時候,翻到聖德官網於昨天下午賽後就頒布了下一場,也就是評選的終試題目。

??辯論。

地點在聖德中央廣場旁的法館裡,也就是學院最中心的位置。

其形一如聯邦最高法院的設計,殿宇旁屹立著一手持劍,一手拿秤,雙眼被蒙的司法女神朱斯提亞的雕像。

學院女王的評選時長限定在兩個周末,最後一場比賽,也就是今天上午的九時。

第三道題同樣采取評委打分製,隻不過參與的評委除了校內的教授,還加入了包括學校董事會在內參與過命題的人。

不過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規則裡清楚地寫。

本次由校方出辯題,參與比賽的選手可以任意挑選競爭對手,雙方同時選擇命題,隻要雙方達成一致即可進入一對一的辯論過程。

時間有限,評委最後根據雙方表現打分。

一輪定結果。

郗禾看著規則裡的那條“任意挑選競爭對手和命題”這一行,若有所思,手指一動,重新切換去聊天界麵,最後給花諭笙發了消息。

【謝謝,其他的暫時先不麻煩你了】

【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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