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 24
迎麵的巨力劃開空氣,形成一道利刃劈頭朝小吉砍下來,小吉翻身一滾,雙手抱住自家大哥的頭,依舊不放棄的喊了一聲:“大哥,我是小吉啊!”
懷中的巨蛇毫無反應,身子一扭,尾巴從小吉身後揮來,那淩厲的風聲讓小吉不得不放開了大哥的身子,然後揚尾迎去。
啪的一聲,一片黑暗之中竟然轟隆一聲綻開煙花一樣巨大的電光。可想而知這一擊相撞的威力!
小吉實在無法,若是刻意放水,自己恐怕根本冇有辦法活著出去。於是,也狠下了心。
她的體型依舊冇有大哥大,於是,趁著那爆炸一樣的電光刺得綠蚺蛇王偏過頭去的一瞬間撲了上去,她的頭發竟然猶如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嘩啦一聲纏上綠蚺蛇王的頭,然後嗖的一聲收緊。
隻聽哢吧一聲,綠蚺蛇王張開的大嘴被迫合攏。但是,即使雙方都是綠蚺蛇王,這樣的王者之爭又豈是如此輕易的就能結束?
巨大的綠蚺蛇王被扣住了嘴反而冷靜了下來。他龐大的身體在地麵上順勢一滾,巨大的力道竟然帶著小吉一路翻滾過去。
小吉如今是半人半蛇的樣子,偏這又是她第一次化形,什麼都不懂,連自己的身體控製都還不怎麼熟悉。被她大哥這麼一道大力一帶,立刻猶如被拿在手裡轉圈的飛盤一樣身不由己。
轟隆一聲,似乎是撞上了旁邊的小山丘,小吉隻覺得胸腹一震,光裸的背上已經出現一條猙獰的傷口。
一時之間,竟然有些頭暈眼花,緩不過氣來。
哪知,這還冇完!
綠蚺蛇王這種生物,最會抓緊時機。小吉這麼一暈乎,他立刻瞬間纏了上來,即使頭部被製,僅僅憑他這一身力氣,相信這個世上也冇有多少生物能夠抵抗得住!
瞬間,小吉隻覺肺中的空氣咕嘟咕嘟的往外冒,轉瞬便緩不過氣來。隻得張大了嘴,猶如一條乾涸的魚。
忽然,身後響起一陣低唱,小吉昏迷之際,隻隱隱約約聽得那個聲音開始還柔和低沉,但到後來已經高昂如金戈相撞,氣勢萬千。
“……
爍如羿射九日落,
矯如群帝驂龍翔。
來如雷霆收震怒,
罷如江海凝清光。
……”
那邊的飛花雖然一開始看到小吉化形有一瞬間的震動,但是,看到兩條綠蚺蛇王的凶鬥才是最讓他驚歎的!
那種力量,飛沙走石,尾鞭一揮便是長寬幾米的裂口!僅僅是掃到尾風,也讓周圍的樹木轟然倒塌!
這種絕對的力量,若是擊打在人的身上,不!莫說擊打,就是被牽連一下,任你武功再高,怕也絕對是重傷!
綠蚺蛇王!不愧是綠蚺蛇王!若是……再配上那毒……
威力,飛花已不敢想象。
他低頭看了狗兒一眼,隻見狗兒牙關緊咬,全身縮成一團,不時的抽搐著,嘴角的血沫不停的湧出來。看樣子,即使狗兒那會兒承受的是綠蚺蛇王“咬”的力量而非“擊打”,卻也是傷到了內臟。
狗兒這樣從小被小吉調養的身體尚且承受不了,莫說其他人了!
飛花難得的皺了皺眉。
待他再抬頭看去的時候,那邊,剛剛化形完全不適應的小吉已經被綠蚺蛇王纏住了。
蛇是一種十分危險的動物,一旦被纏上,那麼,便絕對彆想讓它放開。普通的巨蟒也能將人擁抱得骨肉粉碎,何況是這綠蚺蛇王?
飛花眉心一皺,手掌一翻,竟然從腰上抽下一條腰帶一抖——那哪裡是腰帶,竟然鐺的一聲,迎風綻成一柄三尺來長的銀亮寶劍!霧一樣的寒氣從那劍身之上透出……
飛花彎腰一伏,手掌在地麵上一撐,腳再一點,立刻嗖的一聲射出——這速度竟然比開始他提著狗兒飛速後退時又要快上兩倍有餘了!
“爍如羿射九日落,
矯如群帝驂龍翔。
來如雷霆收震怒,
罷如江海凝清光。”
隨著他的吟唱,他手中的寶劍一改開始的平和,猛然爆發出一股淩厲的氣勢,劍走如龍,曆天入海,森森的寒意甚至讓緊勒小吉的綠蚺蛇王也遲疑的看了過來。
隻是,那一瞬間遲疑已經讓他處於劣勢!
飛花的眼神滿是殺氣,哪裡還是那個一貫笑著,眼睛明亮如白玉蘭一樣的儒雅公子。
這時的他猶如一把出鞘之劍,不,已經不單是劍,還是一把曠古絕今的殺伐之劍!曆千般錘煉,經萬般灼燒,方才得成行。再飲千人血,食萬人肉,方成靈氣。
爍如羿射九日落,
矯如群帝驂龍翔。
來如雷霆收震怒,
罷如江海凝清光。
這才是這飛花樓的樓主!
飛花離了那綠蚺蛇王至少也有二十多丈遠,可是,就憑著他開始的徒手一拍、腳尖一蹬,竟然已經飛掠出了過半的路程,然後再在那四處翻倒的樹乾上一借力,便已經近了綠蚺蛇王的身。
這所有的動作,這樣長的路程,總共卻隻是眨眼的瞬間。
飛花的身影,在普通人眼裡,隻怕已經隻能看到一個影子了!
飛花此時身上的殺意,已經如沸水一樣翻滾了,那這樣濃烈的殺意一近身,那綠蚺蛇王立刻放開了小吉。而小吉也因脫力,放開了綠蚺蛇王。
那綠蚺蛇王立刻靈活無比的回頭就是一咬,可是,飛花竟然比他更加靈活!
隻見他白衣一晃,已經踩著綠蚺蛇王的身體蹭蹭蹭的爬到了七寸處,手中寒劍一舉,眼看就要刺下去——
那綠蚺蛇王又豈是凡物?立刻就地一滾妄想將飛花甩下來,飛花立刻雙腳一陣互踩便生生拔地而起——這卻是江湖上獨步一時的輕功梯雲縱了!
然後,他整個人卻像石頭一樣瞬間下沉,立刻又急速的落在了綠蚺蛇王的身上——隻是這次,卻不是在綠蚺蛇王的背上,而是在他的胸腹之上了。
隻是,飛花這一墜落,人還未站穩,背後的黑影已經呼嘯而來。
原來,這綠蚺蛇王那一滾本來就不是為了將飛花甩下去,而是為了這舊力已竭,新力未生之時。
這番舉動若是由人做來已經是十分難得的抓了先機了,而由綠蚺蛇王做來,就不得不讓人佩服他動物的直覺了。
綠蚺蛇王將飛花逼到他胸口以後,趁著飛花還未站穩,內勁未生之際,已經張口咬來,口中的毒液更是凝成一股絲毫不在乎的噴射出來。
飛花不得不就著無法站穩的偏倒向一邊倒去,隻是,綠蚺蛇王的尾鞭已經等在了那裡——巨大的充滿壓迫感的黑影一下子將飛花籠罩其下。
砰的一聲,飛花不得不將手中寒劍迎了上去,隻是,那力道卻讓他整個人陷進了地麵。
噗的一聲,飛花噴出一口血霧,這血霧一下子噴在了綠蚺蛇王尾巴上那一條傷口上——原來,飛花那一劍竟然也劃破了綠蚺蛇王這樣強悍的生物尾稍的鱗片!
爍如羿射九日落,
矯如群帝驂龍翔。
來如雷霆收震怒,
罷如江海凝清光。
飛花低聲吟唱起來,隨著他的吟唱,全身被綠蚺蛇王激蕩得洶湧起來的內勁轉瞬就平複下來,開始順著他的筋絡緩慢的遊走,立時之間,他的胸口就輕鬆了不少。
那邊的小吉已經緩過神來,見了飛花一身的血沫心中不禁駭然。
既是冇有想到他竟然會為了她出手,也是冇有想到她暈過去的短短一瞬竟然就讓他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勢。當下不再遲疑,飛速的遊過去的同時,手上指甲竟然嗽然伸長,指甲尖更是尖銳無比,隱隱泛著金屬一樣的光澤。
那邊的綠蚺蛇王還要對飛花進行攻擊,可是,尾稍的點點傷口染上飛花的血液以後,竟然有種灼燒的感覺,那種疼痛讓他朝天一吼,動作立刻就慢了半拍。而這半拍已經足夠讓小吉趕了過來。
小吉依舊是全身□□,隻是,剛才的那番打鬥早已讓她玉一樣的皮膚上沾滿了泥土,倒也不虞羞恥之感。況且,生死關頭,這點羞恥算什麼?
她一身的泥土,背上的血更是與臟汙的泥混到一起,一頭烏黑及腰的秀發也糾纏成了一團,甚至斷了好多。
這便是她剛才以發為繩想要困住綠蚺蛇王的下場了。
小吉一到綠蚺蛇王身後,那種威壓立刻就壓過了傷重的飛花,此時動物的敏感體現無餘,那綠蚺蛇王立刻就調轉了身子對上了小吉。這也間接給了飛花調養的時間。
小吉眯著眼睛看大哥甩過來的那一道尾鞭,劈裡啪啦的,仿佛連空氣都能夠斬破,隻是,不知道為何,當小吉沉下心來的時候,那道尾鞭的動作卻在她的眼裡變得越來越慢,越來越慢,仿佛每一個動作都被分解成了無數個畫麵一樣,周圍,就連那劈頭蓋臉的空氣流動都仿佛變成了粘稠的液體。
胸腹中的內丹仍在灼燒,越來越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