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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禍不單行2

2025-05-16 作者: 有琳

她無限的留戀那絲溫暖,卻無法表達出來,迷茫間隻感覺到那隻溫暖的手又再度回來,這次是輕輕地環過她的後脖頸,有什麼東西撬開了她的雙唇,帶著一絲溫度的液體流淌至她的喉間,喝到了水,她方感覺到咽喉原來是這麼的乾涸,這一丁點的水就如乾裂大地上的一點恩澤。

她睜不開眼睛,潛意識地拚命吞咽著喉嚨...

水流入了咽喉,她的意識更是清明了些,她喃喃囈語著:"我...我冷!"

下一刻,她發冷的身子被團團地包圍在一個灼熱的胸膛,她在迷茫中極力地睜開眼臉,然而眼臉卻如千斤重,嘗試了幾次都不能如願,頭漸漸地沉重起來,最終...她又再度陷入了昏迷。

這一睡,卻又過了許久。

直到她的身子不再那般的難受了,她也還總是半睡半醒,醒了又複睡,睡了又複醒,隻感覺到身邊總有個人在細心地照料著自己。

這般不知過了多久,恍惚間,隻覺得胸口處惡悶的感覺漸漸消減,她的意識才逐漸清醒...

動了動手指,掌心所碰觸到的皆是絲滑的絲綢緞子。

側過頭來,明媚的陽光從東麵的窗台射了進來,刺痛了她乾澀的雙眸。

這...到底是哪裡?

陌生的環境讓她感到不安,她用手肘支撐起身子欲起來,然而身子隻稍微移動了一下,就感覺一股劇痛從左胸驟然襲來:

"啊..."

她忍不住痛呼了出聲,身子軟軟地癱下,竟是再也動彈不得...

這疼痛喚回了腦海深處的記憶,如潮如汐,儘數湧來...是啊,她記得,自己這胸口被上了一刀。

傷得那般的重,一度以為自己會死去的,不料卻活過來了?

外頭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虛掩上的門被人迅猛地從外頭推了開來,一個衣著簡樸的年輕姑娘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匆匆跑向她,來人在與靜君四目相投的一瞬間,臉上閃過一絲的驚喜,並衝上前來大聲衝著她喚著:"三娘,你醒了?"

"三娘?這喚的是自己嗎?"

靜君吃力地側過身子望著來人,有氣無力地問道:"你是誰?這裡又是哪裡?"

姑娘見她雙眸清明,顯然已是完全清醒過來,不由得大鬆一口氣,過來輕輕地為她掖了掖被角,笑著說道:"這是殷家莊的霖苑,我叫翠蓮,莊主吩咐下來,日後就由我來伺候三娘你的日常起居。"

原來這裡就是殷家莊,那就是說她已經到了宥州了。

"我奶娘呢?"她追問著。

"三娘說的是瑛姨吧?三娘你有所不知,三天前莊主將你帶回來之時,你就一直昏迷不醒至今,身子不是發熱就是發冷,真是嚇死人。瑛姨一直衣不解帶地照料著你,昨夜就在你榻前守了一夜,清晨才回去休息的。"

靜君聞言不由得怔忡...不知不覺間自己竟已經昏迷了三、四日,甚至更長...

自清醒之後,靜君這才真正嘗了痛苦的滋味;昏迷間,那痛隻是恍惚間的感覺,然而此刻她卻無比清晰地感覺到胸前的傷口火辣辣的痛,這痛蔓延至她左臂,讓她半個身子都絲毫動彈不得,稍微一動就會牽扯到傷口處,讓痛來得更加的劇烈。

因此她隻能由早到晚臥在床榻上,身上的痛讓她感覺每一刻都是煎熬,她隻能不斷地強迫自己要將注意力分散。

這個丫環翠蓮不知是因為與她尚未熟悉?還是天生是靦腆的性子?人倒是挺細心的,倒茶遞水、噓寒問暖的,就是話不多。

靜君隻能睜著眼睛靜靜地躺著,偶爾數著頂上的琉璃瓦片來分散注意力。

這個房間布置得相當的清雅,冇有過多奢華的裝飾,不過頂上的琉璃瓦就已經令她感到吃驚,她隻見過一些大戶有空的梁柱雕花偶爾會用到這般好的琉璃,而頭頂上,竟然每一片瓦都是這造價不菲的綠琉璃。

這個男人到底擁有多少財富才能如此揮霍?

靜靜地躺著,很快就感覺一陣的困倦襲上來,她輕輕地合上雙眸,渴望能就此睡過去,然而事與願違,想要睡著的時候神智卻偏生清醒著。

中午草草喝了幾口粥湯,就再也吃不下了,因為每咽一下喉嚨都扯動著傷口。

翠蓮無耐之下將尚餘下大半碗的粥給端了出去,冇多外,奶娘走了進來,望著眼前那張神色緊張的臉孔,倍感得親切。

她不由得笑了...那笑意,是真心歡喜,能活過來真好...

奶娘心痛地望著她那尖削的臉,喃喃說道:"小姐,你這一病,瘦了許多呢,臉隻剩下巴掌大了。"

她衝著她微微一笑,說道:"不怕,待傷口好之後,我就拚命吃,將失去的肉給長回來。"她如此調皮的一句話惹得奶娘都也不由得開懷地笑了。

奶娘坐在榻旁繪聲繪色地告訴她,這個殷家莊中如何如何的大,這個霖苑又是如何如何的漂亮,外頭有她喜歡的朱槿牡丹,現在開得正漂亮著呢...

這一切都令她向往,很想出去走走、看看,可惜身子動彈不得,於是時常側頭望向窗外,幻想著外頭那帶著初秋意韻的優美景色。

奶娘感歎地告訴她:這個姑爺不苟言笑,看起來蠻可怕的,但為人好像還不錯,在她受傷之後,途中一路照料著她,怕她傷口裂開,還經常抱著她趕路。

聞言,她一陣的怔忡,在她記憶當中對這男人最為印象深刻的卻是那肅然的眸光,那眼神令她心有餘悸,那個男人...令她有點害怕。

然而他已經是自己的夫婿,這是毋容置疑的事實,自己後半生就得追隨著他。這讓她很是彷徨,一時間卻不知該如何去麵對那個男人。

隨後...

她長長地歎息一聲,自已就算是想破了頭也改變不這個事實的,以後唯有見一步走一步,又何必在這兒自尋煩惱呢。

想開了,也就好了。

如此靜靜地休養了兩日,令她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要生鏽了。

奶娘和翠蓮都不知去了哪兒,房內隻有她一個人。

望著外頭漸漸地暗了下來的天色,熬了兩日,胸前的傷痛似乎漸漸可以忍耐了,她隻覺得口腔乾澀,於是微微試著移動,想要將放置在不遠處的一個杯子端過來。

她奮力將上半身微微撐起,緩緩往右方移動,豈料這一動,傷口頓時傳來一陣撕裂的痛,她不由得呻吟一聲,乾爽的額頭頓時滲出細汗。

就在這時,門被由外往裡推了開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殷臣在見到她伸手去夠那個茶杯的時候,冷然的臉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強忍著痛,作再一次的嘗試,就在差那麼一寸就摸到杯子的邊沿之時,感覺頭頂一個黑影籠罩下來,她愕然地抬頭,隻見那個男人陰著臉說道:"誰讓你自己動手的?那個丫頭呢?"

靜君見狀,手不由得一縮,無言地望著他...這個人不是很忙嗎?怎麼會有空過來這裡?在自己還未曾想好該如何麵對他的時候。

他的存在讓整個房間都變得狹小、肅然,也讓她神經無來由得感到緊張,局促不安地仰望著他。

這個男人從來不曾給自己擺過好臉色,此刻他依舊扳著那張麵無表情的臉,隨即俯視著她的臉,良久,但見他伸手將茶杯端了過來,竟喂了她一口。

"這兩日有冇有發熱?"他問。

靜君無言地搖了搖頭。

男人一言不發地走到右邊的一個櫃子前,拉開抽屜,從裡頭拿出幾支瓶瓶罐罐走來。

靜君不解地望著他,但見他彎下身子,伸手竟要解開她胸襟的盤扣,靜君一驚,不自在地側了側身子試圖躲開。

男人皺了皺眉,沉著臉衝著她說道:"彆亂動,你是不是想讓傷口繃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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