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鐵了心2
感受到手指碰觸到他手臂處一陣的透涼,這...讓她暗暗心驚。
"殷臣...殷臣..."她急急地喚了他數聲,卻一點回應也冇有,這個在她心目中向來強壯的男人竟然倒下了。
"殷臣..."她一臉焦慮地伸手推了推他,依舊一丁點反應都冇有,她急的幾乎要哭出來了,伸手欲將他拖進屋,可這男人體格實在太高大結實了,她根本無法將他弄進屋。
她趕緊衝進屋裡頭,一把將兒子的被褥掀了開來,急急地推醒兒子:"琛兒...琛兒...快醒醒..."
"怎麼了?娘..."殷琛揉了揉眼睛,一臉睡眼惺忪地著她。
"快,快出來幫幫娘..."她說完,便又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門外。
殷琛走出門外,見到倒在地上的男人之時,不由得瞪大了雙眸...頓時睡意全無。
"快...來幫幫娘,將他弄進屋去..."寧靜君衝著兒子招招手。
孩子走了過來,一大一小倆人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這牛高馬大的人給弄了進屋,寧靜君將炕上的被褥推到一角。
什麼矜持、禮數都被寧靜君全數拋到腦後了,她當著兒子的麵,將男人身上那套濕透的錦衣脫了個精光,隨即在孩子一臉詫異的注視之下,將被褥覆上了男人精壯的身軀之上...
她回頭急急地向兒子交待道:"琛兒,你看著他,娘出去請大夫..."說罷,她急急地矮下身子,在不遠處的衣箱裡翻找著...
忽然間,床榻上失去意識的男人突然睜開眼睛,衝著殷琛眨了眨眼。
殷琛一怔,不由得喚道:"娘..."
聞言,男人臉色一變,再度閉上了眼臉...
"怎麼了?"寧靜君一邊在衣箱底翻找著,一邊回頭望著兒子。
殷琛睜著大大的黑瞳,望著他娘親忙碌著的動作,半晌,喃喃說道:"冇什麼..."
絲毫冇有察覺到一丁點的異樣,寧靜君埋頭將衣服底下的兩錠碎銀子找了出來後,便匆匆出門了...
殷琛怔怔地站在炕邊,望著躺在炕上的男人,好一會,他好奇地伸出手指往男人手臂上一墊,這回,這個男人卻一丁點動靜也冇有。
方才他明明對著自己眨眼睛的,殷琛不信邪,爬上炕,對著男人的臉又是揉又是捏,他這爹卻始終一點反應也冇有。
最終,殷琛抓住他臉上的胡子一扯...
男人的身子一僵,伸出手來將他的手拍了開來...但那雙眸卻依舊緊閉著。
殷琛咯咯地笑了,他覺得好玩極了,一屁股坐在他的肚子上...
男人就這樣一動也不動地躺著,任由這個掏氣的小鬼在他的身上隨意搗亂,直到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淩亂且急速的腳步聲...
原本在裝死的男人霍然坐直了身子,將坐在自己肚皮上的小鬼淩亂抓起,弄下了炕,隨即他又徑自躺了下來,蓋上了被褥後一動也不動。
殷琛一下子也安靜了下來,他睜著大大的黑瞳望著他娘親領著一個扛著藥箱的大夫走進屋...
把脈...開藥方子...
"是感染了風寒..."大夫一邊說著,一邊扶著長長的胡子提筆寫著方子:"你先煮些薑湯給他怯寒,再按照我這方子去藥鋪買四劑藥,開水煎服,一日一劑,一劑兩服便可。"
"大夫,那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寧靜君急急地追問道。
大夫扶了扶胡子,一橫胸有成竹地說道:"應該很快了,我看這位漢子脈像很是有力,應該冇什麼大礙的,先喂他用過薑湯再說吧,若有什麼事,我再來一趟。"
"有勞大夫了..."寧靜君趕緊將另我一錠銀子交到他的手上。
大夫滿意地點點頭,扛著藥箱走了出去。
寧靜君回頭看了炕上的男人一眼,便急急走到灶房開始起火燒薑湯了...
一碗薑湯喝下肚,殷臣覺得無比的舒坦,他始終不曾睜開眼睛,就大咧咧地躺在炕上挺屍,享受著女人將他的頭顱扶起,後腦勺枕在她的大腿著,一小口一小口的被喂著喝薑湯。
女人那淡淡的體香讓他沉醉...
喂了薑湯,寧靜君再次將這個牛高馬大的男人放平躺下,見孩子手撐著下腮,一臉好奇地伏在炕上望過來。
她衝著他說道:"琛兒,天亮了,你趕緊換一身衣裳,把你那些書收拾一下,娘去煮個雞蛋讓你帶著上學堂。"
"嗯,好!"他異常乖巧地應了一聲。
娘走開了,他好奇地往炕上湊上去,伸手摸了摸他爹臉上的胡須,紮手的...
殷臣忽然睜開眼睛,衝著他打了一個眼角,惹得殷琛咧開了嘴...
雖然是裝病的,但在外頭淋上一整夜的確不好受,他知道孩子上了學堂,女人給他穿上了一套衣裳,並一直守在他的身邊做著女紅,身上蓋著有她和孩子味道的被褥,味道異常的好聞。
不知不覺的,殷臣竟舒服地睡了過去...
他是被一陣輕微卻咯耳的磕碰聲吵醒的,醒過來後,看了看四周,女人做女紅的針線、布帛都隨意地放在木桌上的竹籃內,門大大地敞開著,人卻不是屋裡頭。
"咯...吱、咯...吱!"從頂上又再度響起那咯耳的聲音。
這該不會是有梁上君子吧?不該啊,如此破陋的房子也會有小偷光顧?
他一手拂開被褥,輕步走了出去,站在院子中央,抬頭往瓦頂上望,瓦頂上的情景讓他的心直咯噔了一下。
殷臣不敢驚擾她,深怕自己一出聲,嚇得她摔下來,隻得默默地站在底下,時刻準備著若人掉下來時,他能在下麵將她接住。
當她的身子在上頭晃了一下之時,殷臣終於知道什麼叫心慌。
心懸在半空,看著她擺弄了良久後,危危顫顫地爬著往下走,她明顯也是害怕的,神情無比的專注,手腳小心翼翼一丁點一丁點地往下爬。
好不容易見她雙腳踏著了安全地兒,殷臣懸在半空的心這才放了下來,隨即他不動聲色地退回屋內,躺上,繼續挺屍。
寧靜君神情專注地在屋內埋頭繡著花,神態安瑟、恬靜。過了好一會,她抬頭,但見身在炕上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醒過來了,睜著眼睛望著自己。
這人...醒了也不吱一聲,也不知道在那望了自己多久...
她不由得有些微惱,抬眼瞪了他一眼。
男人卻對她這一眼怒目視若無睹,竟厚顏地衝著她一笑,說道:"媳婦,我餓了,有吃的嗎?"
"誰是你媳婦?"寧靜君又罵了他一聲,嘴上雖硬,但見這向來意氣風發的男人如此病怏怏的模樣,她也不由得心軟了,默默地出去給他準備吃的了。
她煮的雖是粗茶淡飯,男人卻吃得極香,看他那吃相,相當的有胃口,倒不像個生病的人。
她靜靜地望著他,開口說道:"你也冇什麼事了,吃完就走吧..."
殷臣一怔,望著她說道:"君兒,我還病著呢,你就舍得攆我走?"
她好看的臉孔一下子扳了起來,一臉慍惱地說道:"你回去吧,我這裡廟小,供不起你這尊大神..."
"我冇地方去..."他說得可憐。
"騙誰?那墨莊不是你的嗎?"她一語揭穿了他的謊言。
男人的臉色卻依舊淡定,他將碗往旁一擱,說道:"我真的無處可去,君兒你不會真的那麼狠心將我趕出去吧,再怎麼說我也是孩子他爹..."
"你..."寧靜君怒瞪他,男人卻衝著他一笑,隨即一把躺了下來,一轉身,背對著她閉上了雙眸。
看來這人是真打算賴在她這裡了。
寧靜君一臉惱怒地望著他,卻也無可奈何...
她冇告知他一聲,便出門了。
正好,在炕上躺了一整天,腿腳都麻了。
殷臣抓緊時間下炕活動活動筋骨,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他矯健的身軀一躍上屋頂,隻見這瓦頂上方用幾方磚頭壓著一些稻草,伸手掀開一看,原來是這底下的瓦片裂開了,估計是屋頂漏水了,所以她才上來用這些稻草給封住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