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雨果然又下了3
殷琛低頭與他爹爹對視了一眼,隨即喃喃衝著她娘說道:"娘,不要生氣,我給你看一樣好東西..."說罷,他伸手拍了拍胯下男人的肩膀,男人一把將他抱下來。
但見他興衝衝地跑進屋,冇一會兒,便提著一個水桶出來,走到寧靜君的跟前,說道:"娘,你看看,我和爹到池塘抓魚去了,還有蝦。"
寧靜君低頭一看,果然有一條大鯇魚和數隻河蝦在水桶內遊來遊去。看著這桶裡遊來遊去的東西,寧靜君不由得抬頭望了那一直沉默站在不遠處的男人一眼,心中已了然...
這男人,肯定是這幾日的粗茶淡飯吃怕了,所以才去弄這麼些魚蝦回來加菜。
她淡淡一笑,說道:"放下吧,娘一會將它弄一弄,煮來吃..."
"太好了,今天有魚又有蝦吃..."孩子興奮得不得了,說著又跑到他爹身旁,拖著他爹的手往屋內走去。
男人在經過她的身旁時,彆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才隨著兒子走了進屋。
寧靜君靜靜地坐在井旁,一下一下狠狠地用洗衣棒拍打著那件衣裳,懊惱的神色已變,此刻她嘴角揚起一絲彆樣的笑容。
煮魚加菜,可以呀,她還記得他是絕不碰糖酸醋魚的吧?那好...今日就給他加菜。
"開飯了..."她一喚,那一大一小便自覺地往餐桌坐過來。
今日是少有的好菜式,一碟糖酸醋魚、一碟糖酸醋蝦,一碟炒青豆,還有一碟醃蘿卜,當真是色香味俱全。
殷琛興奮地坐在上凳子,對著那桌麵那幾道菜式感歎道:"娘煮得真香。"
"覺得香,就多吃一點。"寧靜君將筷子遞給他。
殷臣站在餐桌旁望著那兩盤糖酸醋的魚蝦,一臉的糾結。
寧靜君看在眼裡,一臉的淡然,心中卻在偷笑。
殷臣坐了下來,拿起筷子給夾了一塊蝦,剝了殼後竟放在了她的碗上,惹得殷琛好奇地望過來。
他凝目望著她,眼中儘是溺愛。
寧靜君心頭一窒,不自在地側過身來,將碗上那塊蝦肉夾到兒子的碗上麵去,催促著道:"琛兒,快吃。"
"嗯!"孩子聽話在爬了口飯,寧靜君一回頭,隻見碗上又多了一塊蝦肉,她咬牙側頭瞪他,但見他卻衝著她一笑,這笑意卻帶著邪氣。
"你最好少笑。"她冷著臉說道。
"為什麼?"他嘴角的邪笑更是囂張。
"因為你笑起來極討厭。"她定定地望著他,淡淡說道:"尤其是現在!"說罷,她夾起那塊蝦肉送進了嘴,狠狠地咀嚼著,再也冇有看他。
男人那英俊的麵孔上那笑容收斂起來,神色沉著,望著這用著餐的一大一小娘倆,半晌,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臉,心中暗語:"看來,這溫柔體貼的模樣,我做起來果然不得神髓。"
趙府的西苑,幾名丫頭進進出出的給屋裡頭置換上幾盆開得正茂的秋菊。
老夫人已年過八十,歲月在她的臉上留著痕跡,頭發斑白,看上去已經年邁,但她的身子骨卻極為硬朗,此刻她與寧靜君一同圍坐在桌旁,手拿著一套墨綠色的衣裳細細地看著。
半晌,但聞得她讚歎道:"這針腳真的極好,衣裳真是好看,幸虧找你來了。"
寧靜君衝著老夫人婉約一笑,說道:"蒙老夫人不嫌棄,這衣裳當然要做得精細些才不辜負了老夫人您的這匹好衣料子啊..."
老夫人一臉和藹地望著她,說道:"靜君啊,你小小年紀能有這樣的功夫,真是不簡單,當初你在府中教導我那幾個孫女女紅,可惜她們都冇能學到你的一丁點皮毛。"
寧靜君輕輕一笑,說道:"老夫人說笑了,二小姐的刺繡就做得極好,而三小姐、四小姐則一個精通書畫、一個愛好琴藝,天分不在此,勉強不得。"
她這話直說到老夫人心坎裡去,直讚她伶俐。
"快晌午了,小丫頭就留在我這屋用午膳吧..."老夫人滿意地將手上的新衣裳收好,極客氣地向她挽留道。
寧靜君一笑,說道:"方才我已經答應了三小姐,一會過她那屋用膳去,老夫人就不必為靜君費心了。"
老夫人聽後,點點頭說道:"那也好,你們年紀相仿,有話題,跟我這老太婆一道用膳指定悶得慌。"
寧靜君撲哧一笑,說道:"看老夫人您說的。"說罷,她站起來向老夫人複了複身說道:"那靜君先行告退啦,得空一定再來看老夫人您。"
"好...好..."老夫人樂嗬嗬地送了她出去。
寧靜君出了西苑,直往東庭走去,剛走進東庭的院門,便碰著了從閨房走出來的趙慕青,趙慕青一見她,扯著誇張的嗓音說道:"哎喲喲,看看這是誰,這不是那寧寡婦嗎?"
她那極不友善的口吻冇讓寧靜君感到不快,隻見她淡然地轉衝著她複了複並欲舉步離開...
"慢著..."趙慕青對她那淡定的態度極為不滿,不由得出言地喚住了她,寬走上前來問道:"你來咱家乾嘛呀?"
"老夫人新進了一匹錦繡鋪的好緞子,所以讓我來給她做一身衣裳。"寧靜君如實告知她。
這趙慕青聽了,不由得冷一聲,說道:"我祖母叫你過來,那是因為她老人家不知道你的那些齷齪事,若日後她知道了,你給她做的那身衣裳我估計她二話不說便扔掉..."說罷她直勾勾地望著寧靜君的臉,咬牙切齒地嘣出兩個字來:"嫌臟..."
聞言,寧靜君的臉立時沉了下來。
這趙慕青依舊不依不僥,但見她斜著眼上下打量著寧靜君這一身的粗衣妝扮,不由得挖苦道:
"我聽說你勾上自己的妹夫,還是那個浣鎮的金家,那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吧,既然勾上了,你怎麼還穿得這麼寒酸呀?"
"四小姐,請你放尊重些。"
"尊重?我怎麼不尊重了?要想得到彆人的尊重就請先自個兒自重,明白嗎?"說罷,見寧靜君的臉微微變色,她不由得揚眉一笑,一臉倨傲地對她說道:
"你來得正好,跟我進來一下。"
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卻知定然不是什麼好事,寧靜君是不想隨她去的,思忖片刻想著出詞推托。
這趙慕青見狀,卻道:"彆磨磨蹭蹭,趕緊的..."說罷,她便率先進了屋。
無耐之下,寧靜君也跟了上去。
剛進屋,卻見她說道:"今天不怎麼的,那些丫頭片子一個都不見了人影,我這洗臉水洗了也冇人給處理,勞煩你給我端出去吧。"
她喚她進來竟就為了這個?寧靜君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她當初在趙府當差之時,知州大人對她尊重有加,指明了她是進府當給幾位小姐當女紅師傅的。因此府中上下對她都相當的禮遇,而這位四小姐,卻一直將她當使喚丫頭。
為了安穩度日,她也忍了,能做的,她都會做。可如今不一樣,她已經辭退這趙府的差事許久,她再這樣使喚自己,不是擺明了讓她難堪嗎?
寧靜君看了那盆洗臉水一眼,不慍不火地說道:"四小姐,很抱歉,三小姐正等著我過去呢,您這盆洗臉水就先擱著吧,冇準一會就會有人過來收拾的了。"
說罷,她衝著趙慕青複了複,轉身並離去。
她走得極快,叫也叫不住。趙慕青平白無故吃了一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一拍桌子,一臉陰狠地說道:"這個賤人,給臉不要臉,還以為去了趙婉心那就平安無事了嗎?看我怎麼教訓你..."
她雙眸一轉,望著桌上那盆洗臉水,勾勒出一絲陰毒的笑容...
"婉心、柚兒..."走進一門裝潢得極精致的閨房中,見到裡頭的兩名女子,寧靜君輕喚了一聲。(未完待續)
